战地医院没有重症监护室。
只有不多的几间病房,重症病人都是一个人待一间病房。
进去之前范竹灵被要求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手跟脸,还被发了个口罩戴上。
棉口罩夏天带着捂得难受,不过她没顾得了那么多。
范竹灵推门进去看清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柳爱军的瞬间,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怀疑床上的男人到底还有没有呼吸。
走到病床前她看清了他目前的状态,全身多处被纱布包裹着,大夏天捂得严严实实。
不知到底受了多少伤,有的地方血透过纱布渗出来,鼻尖似乎有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
观察了会床上的人她弯下腰伸出手拿指头在柳爱军的鼻下探了探。
有呼吸。
头上没包纱布,只要不感染熬过前三天他应该会醒。
接下来几天照顾柳爱军的任务落在了范竹灵头上,其实也没什么好照料,人都没醒,根本用不着吃喝,最多用棉花球沾水给他擦擦嘴。
再处理下三急的问题,另外还拆开过他身上包扎严实的白纱布给他抹了不少消炎止血的药膏上去。
山下天热,怕他伤口化脓范竹灵天天拿着扇子给他扇风。
那药膏只能起辅助作用,想伤口彻底愈合还得靠自身的恢复。
这几天,外面关心柳爱军的人都巴巴等着他醒来,只要没有坏消息传来大家都当成好消息。
尤其是李大山天天往战地医院跑好几趟,问过柳爱军的主刀医生他才知道,躺在床上还没醒的那男人身上大伤口七处,小伤口无数。
其中枪伤五处,分别在腿上,肩膀上,右胸,刀伤两处,都在腹部。
别的刮伤擦伤无数,忽略不计。
之所以受伤严重是上面派他出去执行了项保密任务,带领着一个小队潜入敌方大营,解救我方被敌方活捉的卧底。
无疑,这次的解救任务无比成功,七名同志都被救出,撤退的时候柳爱军断后,遇到了发现不对追赶而来的敌军。
一番搏斗,枪杀两个,重伤三人,最后他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要不是有个兵觉得不对劲回去看了看他肯定会死那儿。
三天危险期已过,柳爱军还没醒。
第四天,李大山给范竹灵送来午饭没跟往常一样马上离开,反而是坐了下来。
“老二媳妇。”他盯着范竹灵眼下的黑眼圈,劝道:“晚上我陪着老二,你好好睡一觉去吧。”
明明之前还是个花骨朵似的姑娘,熬了三四天都被熬蔫了。
这要搁山上那名叫王冬冬的姑娘身上,他指不定得多心疼。
以己度人,李大山觉得,要是老二醒了看到他媳妇这样指不定得心疼成啥样。
“不用。”摇过头范竹灵直接转了话题:“外面仗打的怎么样了?完了吗?”
柳爱军不醒,搁哪她都睡不好,还不如就近待这陪着,还能安心。
“没呢,还要再等等。”内部消息说上次柳爱军去敌营救人时顺手弄死的那几个人中有个旅长。
这话李大山没说,主要是目前这件事还在保密期,不能轻易往外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