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含糊的在喉咙里响着:“虽然我不介意杀几个人,但最好不要让我动手,被发现了可就不好玩了。”薄唇缓缓勾起一道弧线,眸子深处出现了一抹兴奋之色,那是嗜血而冷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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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来壶酒。”一个长袍缓带的青衫青年出声唤了一声,声音慵懒。肌肤白皙,面容清秀,从侧面看去带着一股类似于玩世不恭的闲散气质。
夏芃看着他,皱起眉,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来喽,这是小店特酿的竹叶青,您看看可否合口味?”小二很快端上了一壶酒。
青年向对面挑挑下巴:“我在等人,你再拿只酒碗来。”对面放着一套未动的碗筷,他却已经将菜肴吃了大半。
小二一怔,应道:“好嘞好嘞。”
青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半碗,然后低笑道:“竹叶连糟翠,蒲萄带曲红,好酒好酒。”
“你还知道好酒不好酒?一沾即醉,尝不出味道就该倒了。”一个温润带笑的声音响起,一身浅青广袖大袍,外面加了一件雪色罩衫的赵卿言走入,站在桌边笑道,“喝喝酒,你还吟上句这么悲伤的诗句,大煞风景。”他打扮比上次夏芃在齐王府时见到的装束华贵了不少,但也并非过分的奢华。
青年挑眉:“我请你来喝酒,你还嫌店小不愿意落座,就不煞风景了吗?”
赵卿言一笑拂摆坐下:“没有没有,您吕侯爷请吃酒,在下又怎敢嫌弃呢?”
不远处的夏芃听到这话,恍然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举起酒碗,却多留神了几分。
赵卿言道:“你与我同行出京却不与我不同归,不知这么久方才归来,都去哪儿潇洒了?好扔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家门都不敢出?”
吕泣不睬他,仰首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轻声低吟:“洛阳无大宅,长安乏主人。黄金销未尽,只为酒家贫。此日常昏饮,非关养性灵。眼看人尽醉,何忍独为醒。竹叶连糟怕,蒲萄带曲红。相逢不令尽,别后为谁空……”眯起眼细细品琢了一番,向赵卿言问道:“悲伤吗?”
赵卿言含笑道:“不悲伤。”
吕泣撇撇嘴:“违心。”
赵卿言否认:“没有,肺腑之言。”
吕泣满脸不信的斜眼看了他一会儿,二人同时笑出声,各自斟酒一饮而尽。
赵卿言问道:“说说吧,怎么了?你有什么可心情不好,需要借酒消愁的?”
吕泣笑道:“我这是怕你久居王府无人陪伴,馋酒了又不得饮才好意约你出来。”招手让小二再给来一坛,问道:“怎么?我听说你被禁足了?”
赵卿言耸耸肩:“对,从明天开始你就只能偷偷带着酒去王府找我了。”
吕泣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低叹一声,又吟诵起来:“漫把参同契,难烧伏火砂。有时成白首,无处问黄芽。幻世如泡影,浮生抵眼花。唯将……”
赵卿言捏着眉心,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有诗性?不如自己作上一首如何?”
吕泣道:“我的水平只够借鉴前人笔墨,自己作诗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赵卿言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毫不客气地嘲笑:“自己写不出就不要冒酸气,说说约我出来的原因何在呐?”
吕泣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喝酒。”端碗凑到唇边,待要喝才发现里面的酒喝完还没有倒上。
赵卿言笑笑,伸手替他倒满:“那就喝,喝醉了我带你回去。”
吕泣抓住他还没放下酒坛的手,将赵卿言面前的碗也倒满:“你陪我。”
赵卿言一愣,然后端起碗,微微一笑:“来吧,我陪你。”仰头将一碗竹叶青涓滴不剩的喝尽。
吕泣也一口喝干,擦了擦唇边的酒液:“敢不敢直接拿酒坛喝?”
赵卿言眼中带笑,反问道:“你确定?你的酒量行吗?”
吕泣按桌站起身;“小二,先来四坛!”然后向赵卿言道:“你陪我喝,谁先喝倒算谁输!”
赵卿言一挑眉:“四坛?我赌你一坛都喝不完。”
吕泣哼哼两声:“别瞧不起人,我平时是让着你,今天我可是一定要把你喝倒。”
赵卿言问道:“怎么?加点赌头吗?”
“赌就赌,谁怕谁?”吕泣撇撇嘴,“把你那块破玉收起来,要赌就赌点好东西。你不是喜欢我那把古琴吗?拿琴赌琴!”
赵卿言拿回玉佩,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也站起身,从小二手中接过一坛,拍开泥封递给吕泣,然后自己也开了一坛,毫不含糊的仰头就喝。
喝完一翻腕,酒坛倒转,涓滴未剩。
赵卿言挑衅般的向吕泣一挑下巴:“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