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如扬帆。
———————,青天白日做贼兮。
衣食父母即如君,盗物如此胜乾坤。”
纸和墨都是最普遍低劣不过的,字迹却是俊雅飘逸,与之前书写的那份预告出自一人之手。
齐王嗤笑:“字倒是好字,诗却只够得勉强押韵,平仄不分,文理不通,一派胡言。除了一贯的掐头把戏,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木马侯走到夏芃身边一看,笑赞道:“不错,的确是一手好字。‘顺手牵羊,不谢。——青衣盗’?有趣的很啊。”
夏芃却顾不上品评,断然道:“不可能,他一定会挑衅的。”大步冲到窗前,喃念道:“顺风随水、礼难答、星辰、牵牛织女、扬帆、青天白日、乾坤......”目光在夜空中迅速移动,眉头紧锁,足足沉默了两炷香的功夫,然后大声道:“顺风随水礼难答,那就是偷的东西往下游而去。牵牛织女星位于西北方。如果所谓‘做贼’是指的行窃时间,戌时四刻‘青天白日’还略留光亮,即是在正西方向。西北方和北方,是指舍西而取北。吩咐下去,去正北方向,顺流而下找带帆的船。”
木马侯闻言笑道:“已经夜了,水上行的都是画舫,那青衣盗怎会傻到把自己弄得如此明显,又尽数写在诗中?许是一首平常小诗,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夏芃道:“侯爷有所不知,一月前青衣盗在汴梁行窃后便留书于我,说明要在杭州再次犯案。他既然如此行事,就必定会留下提示。”
齐王道:“这小贼倒当真猖狂。”
夏芃略加沉默,问道:“不知王爷是否记得青衣盗初次行窃时的情况吗?”
齐王微愣:“不盗青天盗明珠,不窃布衣不窃贼?”
夏芃颔首:“他初次行窃便是在飞仙堡独女婚宴偷得了嵌在堡顶之上的一颗巨大夜明珠,场中近百人竟无人发现青衣盗的踪影。而飞仙堡大门前挂着的‘飞仙堡’三字的烫金大匾则被换成了写着‘不盗青天盗明珠,不窃布衣不窃贼’字样,落款‘天下第一雅贼’的匾。风卓一向将堡中的那颗明珠与日月之光相较,这句话自是为了嘲讽其而出现的。因为这句话中留有‘青、衣、盗’三字,是以‘青衣盗’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一时风头无两。”
木马侯笑道:“的确如此。凡是行窃者,都是以黑夜为遮掩,趁人不备才便于得手。而那明珠约有头颅大小,光芒耀目,百米可见,他却实实在在的偷走了。飞仙堡本就森严,又值其女大婚之日,能窃明珠、换牌匾,不可谓不厉害。”
齐王道:“若他当真是独身一人,那武功智谋可是极高的了。”
夏芃道:“侯爷王爷所言甚是。半年前将军府失窃,大内才正式介入此事。大到将军府、木马侯府,小到寻常商铺镖局;短到两日内犯案三起,长到数月不露面。寻常金银珠宝便随手扔到路上,而珍宝字画则不见踪影。以我的观察,他不仅艺高人胆大,他自己所说的‘雅’也有,而且不缺钱。一个是金银钱财为无物、文武兼备、胆子大而绝对沉得住气的人,真的不好抓。”
齐王淡淡一笑:“本王也算亲眼知晓了,今日就算无功而返,也不会有人责怪与你。”算是对自己方才的态度致歉,也替木马侯说了不做追究。
夏芃跪倒:“谢王爷侯爷大量,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定将那青衣小贼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