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味掺加进房间污浊的空气后产生的味道。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继续说道:“招惹你的那个小子姓李,暂时只知道其与卫国公府有关系。昨日卢国公和长孙大人在宫里待了一天,陪陛下亲审这个李氏小子。可以说逸弟这件闹事伤人案件已经通天了。”
韦逸控制不住的咧咧嘴,惊愕的问道:“怎么会呢?”
“这也是愚兄十分好奇的地方。”韦慎明没有说的是:这也是韦家众位大人想不通的地方。“那少年昨日入宫后被陛下留在了西内苑。长安县那里虽然查清楚了那少年交代出来的口供,然而没什么用处。眼下逸弟你可以说是唯一见过那少年的人了。不知逸弟可有什么关于此人的消息可以告诉愚兄吗?”
“这个……弟也不知道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小子叫什么。就是打了两回照面而已。”
韦慎明转身看了韦逸一眼,意味不明的点点头。不再追问此事,转而说道:“说起来愚兄心中一直十分愧疚,若非那日曲江聚会,为兄多嘴提了那红衣剑舞几句。逸弟也不会来了兴致特意跑去那湛露楼,又遇到了此番劫难。”嘴上这么说着,韦慎明话语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堂兄不必如此。是那个贱人的错,如何能怪到堂兄身上。”
“话虽如此,愚兄也不能再坐看逸弟在此受苦,而那罪魁祸首却受人庇护在外逍遥!”
“啊?”
韦慎明瞥了茫然无措的韦逸一眼,转身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不再理会这个废物:“那李家少年不知何故被陛下留在宫中。陛下摆明了想要庇护此人,可陛下忘了。湛露楼的案子还没审结呢!那少年还是戴罪之身,只要逸弟你不松口,此案就不可能不声不响的被陛下掩过去。”
“啊,呃,自然不能放过……”
“不论卫国公想干什么,几个将军又想利用这个少年干什么。只要把他拉回堂审上,就能把他掌握在我们手里!”
“呃,是,把他抓回来……”
“你是此案原告,此案长安县已经审不了了。京兆府一向是个摆设,没法指望他们与陛下对着干。我帮逸弟写了一份状书。”韦慎明从袖中掏出一卷写满文字的文卷,展页正是奏书结尾留白处“逸弟只需留个名字,我帮逸弟上呈御史大夫。只要此事上了朝堂,就由不得陛下专断独行了。”
韦逸看着递到眼前的书卷,茫然不知所措,愣愣的接过了却没有展开去看都写了什么。韦慎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径直起身对管事吩咐道:“拿笔来!”
管事偷瞧韦逸一眼,俯首听命去研磨拿笔。韦逸房中可是没有这些东西。房中一时无话,韦逸突然抬头问道:“是不是拿下了那个贱人的姘头,就能抓到那个贱人?”
韦慎明一愣,没想到韦逸关心的竟是这个,却还是肯定的点点头说:“自然可以。”
“那堂兄可得答应我,等抓到红衣那个贱人把她交给我处置!”韦逸恨恨的说完。韦慎明转头看向窗外不让其看到自己眼中的不屑,口中还是应付道:“定当让逸弟出了这口恶气。”
不一会儿,韦逸拿着管事端来的笔墨,歪歪扭扭的在书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韦慎明收好状书,随口说了句好生休息,就片刻不留的转身离去,却是没看到韦逸脸上的荫翳神色。管事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赶忙追出去相送,
“哼!拿我当枪使!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过仗着自己堂姐在陛下身边,若没有那两个女人庇护你,你又有什么可嚣张的!”韦逸冲着门边重重的呸了一声。心气不爽的又开始咋咋唬唬指使着奴婢服侍自己。
韦慎明在参军府门前从管事手中拿回自己的马鞭,又接过书童奉上的宝剑挂回腰间,略一点头示意就踩着奴婢的脊背上马离去。
“不过是个名字,少爷给那韦逸写上不就是了,何苦一大早跑这一趟,险些误了上差的时辰。”书童牵着马快步在前走着,嘴上忍不住抱怨道。
“你懂什么,此事又岂是一件普通案子。众位大人们要借此事反击将府的动作,挑起事端的由头岂能让人挑出毛病来。”韦慎明随口教训着书童,脑中却也在思量此事。
昨夜宫内堂姐韦贵妃连夜派了人在西内苑找人,想要提前审讯探出个究竟,结果今晨公里传来的消息竟是一无所获。看来陛下是铁了心保护这个少年。既然公里不能下手,就只有走公堂审讯的路,正大光明的把人给带出来。
也怨不得朝堂上的大人们多心。卫国公西北刚打了个大捷,京城里几家将府就不约而同的有所行动,若说这其中没有联系,那些浸淫官场宦海多年的大人们怎么可能相信。只是将府或者李靖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放出霸下营和一个少年是烟雾,还是想以此为契机做些什么?
韦慎明想着湛露楼的事情,突然伸手摸索着腰间佩剑的鎏金护手,喃喃低语道:“原本看你剑艺出众,洁身自好,想收你为剑侍。这才挑了韦逸那个纨绔子去为难你。不想奴婢终究是奴婢,骨子里流着下贱的血,竟自甘堕落的跟着那个山野匹夫跑了。贱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