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棚子,是那家人用来圈养家畜的棚子,棚子里现在没有家畜,只有占去棚子一半面积的一堆干草。
空中的金鹰有几分得意地轻鸣了一声,引的爪子里被笼子关着的小狼也发出一声几乎弱不可闻的嚎叫。夜色的原因,许酉堡的人误以为自金鹰口中飞出一支金色的箭,其实那就是一缕黄色的细小火线。火线落到圈养家畜的棚子上发出轰隆一声惊雷般的炸响。棚子在倒塌的过程中蹿出熊熊的火苗,那火势比起许酉堡周围土墙上的火堆还显旺盛。
棚子里的干草一触即燃,黄色的细小火线看不到了,由干草烧出的火苗翻卷着一层高过一层。惊异的一幕接着就出现了,由干草烧出来的火团爆炸了,炸开的火团变成许多小火球向四外飞散。许酉堡的房前屋后多有草木,随意的一点明火都有可能把周边的房屋引燃,而许酉堡的人显然又是虚惊一场,那些四散出去的小火球竟然还没有落地就燃尽熄灭了,除了棚子里,别处见不到一处明火。
许定山越来越看不懂金鹰的作为了,想要惩罚许酉堡,却不理会堡子里的房屋,和一个空空的牲畜棚子较劲是何用意?许定山想从土墙上下去,去更近距离地看看金鹰。他如今已经不再担心土墙外的兽群,迟迟没有把想法变成行动,是不确定金鹰能不能容他更接近,只好继续守在土墙上,他相信金鹰会离开,也许还是会从他们头顶飞过去,到那时候一样可以很近的多看金鹰一眼。
“堡主,你看……”
没有多少房屋遮挡视线,许东又看到了。许定山这才发现他们总是无法跟上金鹰的思路,金鹰可不是在惩罚许酉堡拿那棚子出气,从还在向外冒火的棚子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活着的东西,棚子里之前确实没有牲畜,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个浑身都被火包裹着的人,他之前就躲在干草堆里,干草被点燃他躲不下去了才钻出来。
那个人一离开冒火的棚子,就开始在地上打滚,很有经验地压灭了身上的火苗。之后那个人并没有抬起头去看还在天空不住盘旋虎视眈眈的金鹰,身子变矮向距离他很近的一个墙角旮旯跑了过去。他身上穿着极易溶于黑夜的深色紧身衣,如果再钻进那个犄角旮旯,能不能真的逃掉且不说,让他近乎彻底地溶于夜色还是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
那个人的所有举动都表现的十分老练,若他面对的是许酉堡的人,以他的这些本事,夜色掩护下怕是许酉堡都难以奈何得了他。可惜他得罪的是金鹰,他也忘记了为什么他已经躲进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干草里,还是被一把火烧出来了。
或远或近的人都没有发现,金鹰再次像要拆那间厅堂房顶时动作古怪地扑扇她那金色熠熠生辉的翅膀,可是在金鹰盘旋的天空下面相对极小的一片区域里又一次出现了看势头足以拆房顶的狂风,似滔天巨浪压向下面还有火在烧的棚子。
风可以助火势同时又可以灭火,正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是同样的道理。风的力量过大就可以超出火可以承受的范围,狂风之下燃烧的棚子就像是一点烛火一样喘息之间就灰飞烟灭了,那一片区域立时归于黑暗。可是出现的风却没有停止,灭火不是主要目的,风继续向之前从火里钻出来的那个人逃走的犄角旮旯追了过去,吹的附近的砖瓦石块满地乱滚,近处的人还可以听到压抑着腔调的痛苦的惨叫声。
那个钻进墙角旮旯里的黑衣人突然发觉自己在密道一样的墙角夹缝中穿行的速度变快了,已经超出他一直以来可以发挥出来的最快速度,而且脚下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频率,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速度已是提升到他过去最快速度的一倍。
这还不是最惊心的,更让他心惊胆颤的是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响,说明他的速度还在增加,而且是近似疯狂的提升。他怀疑自己是被风推着在跑,可是又分明可以控制前进的方向,他之所以一直没想到要停下来,是因为他跑的特别轻松,似乎感觉不到有力量消耗,这种感觉太过奇妙,都有些让他不忍放开了。而且他也是急于要离开许酉堡的,若不是许酉堡已经被兽群围的密不透风,现在他就应该身在荒原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