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猛中不失刁钻灵活,每一刀都挥洒出无尽的寒冷杀意,每一次刀的碰撞都迸发出一串耀人眼目的火花,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伴随着金铁交鸣之音绽放。
手臂不堪震荡已经酸麻,史丁不得不改用双手握刀。吴友仁的兽性被激发出来了,发出的怒骂都已听不出人的声音。在紧追史丁不放的同时,来支援的山崽被一脚踹飞,山崽飞出去的身体还暂时拦住了成贵和小树。
史丁只觉的手腕一麻,刀又一次险些拿捏不住,上扬的刀使得史丁胸口空门打开,胸口随之就感觉到沉闷的令他窒息的火辣辣的疼,身体也承受不住吴友仁这一脚向后倒退着飞了出去。史丁没有时间仔细体会疼得在发寒中收缩,又在发热中好像膨胀的身体,激灵着身体向旁边翻滚,眼前似有一点寒光倏忽闪过,是吴友仁阴魂不散的刀。
史丁手里的刀顺着那一点寒光抹过去。倒在地上史丁的力量也受到极大限制,吴友仁却被这一刀挡开了。史丁翻身跃起,身体各关节发抖一样活动一下,又向吴友仁反扑回去,他是老大,自然要多担当一些。
吴友仁是看到二狗的弩才慌乱后退的,距离已不足十米,二狗没射出弩箭不是下不去手,实在是不觉有把握。吴友仁身边就不断人,你来我往,史丁他们六个人不住地移形换位还是在吴友仁手下吃了不小的亏。
史丁抖擞精神,趁吴友仁身体后仰,挥刀向他的脖子抹了过去。吴友仁的刀已转向扑过来的大毛和长水,看样子再没有余力格挡史丁的刀。在水中一样,吴友仁的上半身勉强地扭动,没能让开史丁的刀,只是避开了脖子要害位置,史丁的刀锋在吴友仁肩头刷地抹过去,带着腥味的血洒落,吴友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嘶哑的吼声,史丁手里的刀都不禁抖了一下。
应该说是二狗引而不发的弩箭极大的干扰了吴友仁,才导致他受此重创。沉闷地吼叫着缩着身子潜行出史丁刀影的范围,合身扑向成贵和山崽,势猛力极的刀一路劈砍,逼得成贵和山崽无功而退。吴友仁身形拧转,自史丁、大毛、成贵、长水、山崽才组织起来的包围中脱身而出,小树的一柄刀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吴友仁没有力拼小树,夜色中容易出现幻觉,小树仿佛也出现幻觉了,看到吴友仁的身体失去份量似的以古怪的姿势拧转一下就在眼前消失了。
史丁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地紧退两步,耳中落水的声音突地变响了几分,是飞流百十米落进下面深潭里的瀑布传出的声响,这才发觉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山崖边。
史丁分神的瞬间,吴友仁的刀划了过来,匆忙中史丁挥刀格挡却没有听到刀锋相撞的响声,吴友仁突兀的抽刀退开了,他那一刀本就是虚招。史丁的刀势已尽,他的实招一刀才出现,史丁已是无力抵挡,只能尽力让身体后退避开。可身后是断崖,眼睁睁看着刀尖从肩头一路向下在他胸前挥劈而过。史丁庆幸有骨头挡着没有被一劈两半,但那自肩头斜着向下一直延长到腹部的裂口,还是让史丁感觉到一股带着恐惧的冰凉。
夜色很重,视野朦胧,突然史丁眼前出现了一些不能视物的亮色,是一片红光,红光的颜色还在更浓变成血色,完全遮掩住他的视线,面前的吴友仁在一片模糊里都有些看不清了。奔腾在身体里的血液找到突破口,宣泄而出,同时流失的还有好不容易才修行积累的不是很多的五行之气。身体里五行之气不再有之后又开始流失他不知历经多少辛苦锻炼出来的力量,与力量一同流失的还有他的生命力。
史丁拿不动他的刀了,头脑却始终都清醒,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想要大声呼喊,耳中听到自己发出的只有一些不成语句的含糊不清仿佛是灵魂在挣扎的声音。吴友仁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史丁神志未失又感受到有刀砍在身上,不知为什么这时竟然没感觉到疼痛。耳中有呼呼的风声,像是身在云中一般,浑身的痛感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对身体的全部感知,时间一下子被无限拉长,或者说时间已经停止,被置于一个很奇妙的地方任他一点点迷失自我,而身外的世界正距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