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也有些破了,可是能看出,剑恒虽然被关押在此,但是绿耶对他依旧关爱至极,食水不差,面容也算干净。
绿娅走入密室,泪水难以控制的涌了出来,“弟弟,今日族中祭祖,爹爹……爹爹就要卸下家主之位了,姐姐心中难过,今日来为你弹一曲,希望你早日能康复。”
宣武场上的祭祖仪式正在进行,宣武台下的绿衍微微一怔,此时他的心灵法身控制着剑恒的身体,故而绿衍对于密室之中发生的一切看的真真切切。
他心中暗自思索着,心中有些疑惑,绿娅为何会选择此时去为剑恒抚琴。
当琴音响起之时,剑恒的心神再一次与绿衍的心灵法身抗争起来,一直处于疯狂之中的剑恒知觉似乎被唤醒来,他的意识有些混沌,但是他却渐渐安静了下来,神情木讷,但是他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绿娅手中的琴,目光在挣扎着。
绿娅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琴弦之上,她心如刀割,可是她没有停,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昏暗之中,苍凰缓缓靠近了剑恒,这一次他看清了剑恒的长相,很英俊的一副面孔,绝不输于绿娅的美貌。
宣武场上,绿衍的灵神扫过,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犬子,绿剑仁竟也不在绿府之中,这一日,他很忙,不断游说,不断谋划,他竟忽视了自己的爱子。
忽然一阵危机感浮上绿衍的心头,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来的很突然,但是却很真实,他来不及去想,这是不是圈套,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站在宣武台之上的绿耶神光没有丝毫异样,此时的他很紧张,但是他必须要保持镇定,他只有相信苍凰。
密室之中,苍凰他不敢以心灵之眼窥探剑恒的魂海之中。
此时的他就在绿剑恒的身前,手中握着一串念珠,苍凰沉下一口气,他抬起手,将念珠骤然按在了绿剑恒的眉心之上,同时他以心神引动了念珠之中的念力。
念珠爆发出的金光瞬间将密室吞没了,“锃~”一根琴弦断了。
无尽的佛门念力涌入剑恒的识海之中,就在绿衍的心灵法身将要毁灭剑恒的心神之时,
“唵~”一声佛门咒音,炸响在剑恒的魂海之中,这是充满浩然正气,天地正气的一道咒音,可破天下邪法,绿衍的心灵法身在这煌煌咒音之下,瞬间崩灭。
“啊~”宣武场上,绿衍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之音,引得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这其中自然有绿耶的目光。
“绿衍兄可是不舒服吗?”绿衍身旁的旁系子弟开口问道。
“哦,无碍。”绿衍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随后他抬眼看向绿耶,二人目光相对,绿衍看出了绿耶眼中无尽的恨意,那一刻他知道他败了,败的极为彻底,可是他不甘心啊!
密室之中,“啊~”绿剑恒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只见他口齿大开,无尽黑气自他口中吐了出来。
他的体内,一枚枚漆黑的咒文浮出他的身躯,随后消散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宣武场上,绿耶的体内也涌出了带着死亡的气息黑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方众人惊诧无比,两位族老观望着绿耶,他们一样惊诧无比。
看着体内散发出的死气,绿耶顿时笑了,他看向下方众人,缓缓说道:“今日召集绿家子弟来此,便是要宣布一件事,乃是我绿家数百年来最难以启齿之事,恐怕大家都知道十年前发生在我绿耶身上的不幸之事,爱妻惨死,爱子癫狂,日日饱受煎熬,凶手也已逍遥法外了十年之久,我绿耶也煎熬了十年,不少人可能都已得知,我今日想要卸下家主之位,可是这不过是诱敌之计罢了!”
绿耶的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大家都看见了自我体内散发出的死气,爱子煎熬了十年,时至今日我绿耶才得知,我的爱子根本不是生了怪病,而是被人下了诅咒,这诅咒株连至亲,此人不是要杀犬子,而是要杀我绿耶,可谓歹毒至极,用计之深,也令我绿耶佩服。今日请大家来,便是要大家亲眼见证我绿家的禽兽,谋害我妻儿,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
“耶儿,你说当年谋害你妻儿之人乃是我绿家之人?”白发老者难以置信的问道。
宣武场上一时之间噤若寒蝉,众人被绿耶的话彻底震住了。
“绿衍,你还想藏到何时?”绿耶一声怒吼,众人心中颤动,纷纷看向此时依旧正襟危坐的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