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依然没有养好,但走路什么的,只要不是费时太久,并无大碍。
而姓叶的女孩却一再摇头,表示自己只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哪里都不想去。
“好吧,既然你不想出去,那我就一个人去了。只是买一些生活用品,加一些吃食……”姓孟的女孩临走之前,这么说道。
一个人出去逛街,自然没什么意思。
她匆匆地走到附近的超市,随便转了一圈,把自己想买的东西都买了,然后又匆匆地回到了住处。
回到住处后,见闺蜜躺在床上,很安静地睡着。
她不由得犯嘀咕
“平时怎么也睡不着觉,到了午夜依然睁着眼睛,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实在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往坏处想。
直到她的眼睛不经意间瞥见了掉在床边地上的一个药瓶。
闺蜜的胳膊搭在床沿,药瓶离她的手所在的位置不远。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了她的心头。
她立即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药瓶。
看到瓶身上写着的那几个大字,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片”。
她狠狠地摇了摇躺在床上的闺蜜。
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多想,立即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经过洗胃等各种抢救,姓叶的女孩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被救了过来。
生命是那么弥足珍贵的东西,但如果一个人根本不在乎,那么它就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存在。
对他来说,生与死,没有鸿沟。
像姓叶的女孩那样,不再看重生命,是一件非常值得同情,又非常让人觉得很羞耻的事。
她一直以为只有死,才能让她真的得到解脱。
其实,事实未必如此。
她要改变的是自己的心境。
可是,那个时候,她应该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一心求死。
她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走进她的心灵去安慰她的人。
心里的阴霾驱散不了,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然。
所以,姓叶的女孩依然很固执地想去死,而且一再做着让自己寻死的事。
但服用大量的安眠药自杀,她依然没有死成。
闺蜜和医生把她从死神那里捞了回来。
而此后的她,不仅身体越来越纤弱,瘦得眼圈都黑了,还在精神上受了更大的打击。
体弱多病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义,寻死的想法也在日益加剧。
但事实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让自己寻短见了。
这个时候的她,把乞求的目光投向了姓孟的女孩。
一次夜里,她像是被什么附体似的,拉住姓孟的女孩的胳膊,恳求地说道:
“我必须死……帮帮我。”
姓孟的女孩生气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现在活着,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你死了,你连行尸走肉都不是,只是一骨灰。”
“火化之后烧个干净倒是很好,一了百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是认真的。”
姓叶的女孩忽然变了口气,冷冷地对她说道:“如果你不帮我,我会杀了你!”
“你……”
“你不帮我,我只能恨你,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自己的恨发泄出来,让你陪我一起死。”
姓孟的女孩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她想抽身离闺蜜远一些,无奈胳膊被对方攥着,她脱不了身。
“我不能那么做……杀了你,我是要负责的,我……我可不想进监狱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你不会有什么事的,在杀我之前,我可以给你写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我的死与你无关,被你杀死是我自愿的,你只是帮了我,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后来,姓孟的女孩就答应了?”
“是啊,所以后来有了那个车祸的悲剧。”
“受害者是自愿的,难怪肇事者当时撞了人后,还一脸……你怎么对我说的了?是一脸很平淡的表情,是吧?”
melinda点了点头,“这也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姓孟的女孩不需要负什么责任吗?”
“怎么可能不负责任呢?虽然她们有着那样的协议,但是那协议与法律相冲突,是无效的。”
“也就是说,姓孟的女孩依然是有罪了咯?”
“嗯。不过,不会如一般车祸撞死人的事件一样处理,应该会从轻发落吧。”
“哎,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感到很可悲又很无奈的事。”
“对姓孟的女孩来说,确实如此。”
“既然查出了因果,案子也就基本查清了,接下来该怎么呢?”
“这个罗峰知道,我只是旁观者,与我无关。”
苏彻叹了一口,“确实,与咱们没有什么关系……”
罗峰看着案头的那份尸检报告,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报告是接近中午的时候送过来的。
他看完了之后,脑海里一团疑云。
报告里说,死者叶晓青,子宫里有死胎,胎儿已孕有近四个月。
也就是说,叶晓青在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孕妇。
她还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并没有结婚,孩子从哪儿来的?
很有可能是她前男友的。
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而他却抛弃了她,与她分了手。
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她怀有身孕了呢?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她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他呢,知不知道?
如果是在分手之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在身体和精神上当然都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在知道了自己怀孕后,她告诉自己的前男友了吗?
他会承认孩子是他的吗?如果不承认,她岂不是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罗峰相信,叶晓青的死不可能与那个前男友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正是因为被自己的前男友抛弃,而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她才会想让自己走极端。
即便案子已经结了,他也要调查下去。
找到死者的轻生之念的源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自己有了想法之后,准备去做。
也许是他依然觉得没有摸清案子的全部脉络,他想知道这个案子的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