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野狼山山寨的存亡,以及山寨中千号弟兄的生死。”
柳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匪徒毁城的,没想到……咱们要做天字第一号了,此事……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
史钟权道:“自古不是没有这种事,只不过,那些敢毁灭一个城池的匪徒,到后来都做了帝王将相,划疆封侯了……”
肖怒虎在这时骤地看向了史钟权,眼眸之中含着凛冽的寒意。
山洞之中,所有的火焰不住乱舞着,濒临欲灭未灭之势。
不知多少碗酒下肚后,三个人的胸腔之中都燃烧起了莫名的火焰。
史钟权道:“二弟,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的意思。”
肖怒虎道:“既然大哥希望我为山寨做点儿事,我怎好推辞呢?”
史钟权道:“无需因我的意见而左右你的选择,二弟,我希望你自己选择,而且所选择的,是出自你的心。”
柳杨道:“如果二哥愿意出马,我愿意成为他的影子,在他的身边。”
史钟权道:“三妹,我知道你对二弟的意思。如果此事办成,我会择个吉日,将你们撮合成一对。二弟,三妹的心思,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吧?”
听了此话的柳杨,脸上微微泛起羞涩。
她看向了对面的肖怒虎,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肖怒虎微眯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毁灭一个城池不是小事,我希望大哥三思。”
说得竟然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话,柳杨有些气愤。
不过,在这种场合,商讨着如此重大的事,她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儿女私情。
史钟权道:“其实,毁灭栖雪城,只不过是我其中的一个目的。我的另一个目的是,我想知道野狼山山寨的兄弟们,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肖怒虎凝视着史钟权的目光,忽然变得更是寒冷了。
过了许久后,他问道:“大哥,你要我在这次行动中,做什么?”
史钟权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柳杨问道:“你让二哥做哪一件事?”
史钟权看着肖怒虎,道:“用你的剑,封住城主甄弃疾的喉咙。”
肖怒虎微皱眉头,问道:“什么时候?”
史钟权道:“三天之内。”
三坛女儿红,几欲斟完,而桌子上的菜,却未动丝毫。
菜饱胃,却不饱人心。
人心不饱,这个世上便会有太多的疾苦。
而酒醉人,也醉人心。
人心若醉,人惺忪在梦与现实之间,不多想,不问世事,即便堕落,即便不能复醒,也是一种只伤己的姿态。
半是酩酊半清醒,有一种怅然的潇洒,孤独的冷傲。
可是,就怕酒醉不了人。
如果酒醉不了人,又如何能醉得了人心呢?
柳杨已经酣然,肖怒虎已经微醺,而史钟权却始终是清醒的。
清醒的人看着醉了的人,看到的是后者最真实的一面。
醉了的人看着清醒的人,看到的是后者却是恍若两人,甚至是更多的人。
山洞之中,灯火竟然变得很是安静了,连跳动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人。
而史钟权斜睨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最为亲近的人,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