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死血，都会被掩埋。”
“……”
“先是用新的泥土埋掉，然后铺上落叶。即便处理得不是太好，一切都被枯叶覆盖着，这个地方看起来依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关键是，我们需要一样硬物，来挖大坑和小坑，而这里能够找到的东西，似乎只有朱尚斌尸体上插着的那一把刀子。”
“……”
“静森，你把那把刀子拔出来，用它来挖一个大坑和一个小坑。”
“……”
“现在是正午，我们有大半天的时间来处理这个现场。这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看到我们在做的事后，怀疑什么……”
“……”
3
张琪芳像是一个智谋高深的权臣一样，认真地给薛静森下达着任务。
而薛静森精神几近崩溃，整个人儿愣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张琪芳着急了，“如果你再不作为，拖着时间的话，我们在这里呆着，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的。”
见薛静森依然无动于衷，张琪芳更是急了。
“薛静森，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尸体处理得越晚，我们越危险，你仔细掂量一下吧。”
也许是张琪芳的态度刺激到了薛静森，他突然回过了神。
“我……我该怎么做？”
“拔出尸体上的刀子。”
“好……好……”
薛静森爬到朱尚斌的尸体旁，拔出了他胸口上的刀子。
“现在，找一个土质松软的地方，挖一个大坑。”
“我们要在这里处理掉尸体吗？”
“是的。”
“不，我们不能在这里处理掉尸体。”
“为什么？”
“这是杀人的第一现场，我们要让尸体远离这个现场。”
“为什么？”
“把尸体扔在第二现场，我们的危险就会小一些，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会更小一些。”
“你的意思是……”
“找一个东西，把朱尚斌的尸体装起来，想办法把尸体扔到别处去。”
“那么大一个尸体，我们怎么带走？”
“所以，我们要先想办法，把尸体肢解……”
“……”
“肢解尸体，一把刀子不行，我们需要一把斧头。”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从哪里去找斧头啊？”
“再不然，就是用石头，砸烂尸体的那几处骨肉相连的部位。”
“如果这么做的话，现场到处都是血，更不会处理了。”
薛静森用牙齿紧咬着嘴唇，想了想，但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并不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用刀子挖一个大坑，劳神又费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挖好，这么做也不太现实。”
“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工具啊。”
“所以我们要赶紧去找……这里离学校比较近一些，我们得先回学校，找一把铁锹来。”
“回学校找铁锹？”
“嗯。”
“咱们一起回去吗？”
“不，我们要留一个人在这里。”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在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你分开。”
“如果咱们一块走了，那尸体怎么办？”
“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薛静森看了看尸体，皱了皱眉头。
“先用枯叶把尸体稍稍盖上吧，把那些血迹也多多少少掩盖一下。咱们一起做，然后一起走。”
“好的。”
4
所幸，两个人的身上并没有沾上多少血。
不过，他们的双手却像是被血浸泡了一般，猩红异常。
——两个人在刺杀朱尚斌的时候，都是双手紧攥着刀把。
——血喷涌而出，自然浇湿了他们的双手。
薛静森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揉搓着双手。
猩红渐渐退去，不过依然还有痕迹。
张琪芳也立即在地上抓了一把土，使劲儿揉搓着双手。
就算与别人碰了面，谁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双手。
何况，如果真的与别人碰了面，他们会把双手伸进衣兜里，隐藏起来。
接下来，他们开始用腿和手堆积落在地上的枯叶。
往尸体的身上堆，往有血的地方积。
由于这是一片树林，而且所种的都是落叶树，叶子肥大，所以没用多久，他们便用枯叶把尸体给遮盖住了。
“咱们走吧。”
“就这么离开吗？”
“晚一会儿还是要回来的，暂时离开而已。”
“我们走了之后，会不会有人发现呢？”
“这里的人迹很少，或者说是没有。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落叶没有被踩过的迹象，除了我们三个的脚印把某些落叶压出了痕迹。”
“我还是不放心……”
“堆积了那么一大堆落叶，如果人站在这里，反而会被怀疑，如果没有人，谁也不会去想那一大堆落叶下会盖着什么东西的。”
“好吧，咱们走吧。”
“是一块走呢，还是分开走？”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进学校，难免会被别人说一些闲话的。”
“我不在乎了，再怎么掩饰，我们已经是恋人了，而且昨天晚上，我们……”
薛静森捉住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什么伤害。”
“我也希望忘掉那一段让我深陷黑暗的过去，被你带着，走到光明的地方去。”
“我会带着你走，让你的脸上重新绽放美丽的笑的。”
张琪芳咬了咬嘴唇，“今天的事，是我们心中永远都不会说与外人听的秘密。”
“我们共守着这个秘密，然后想办法都忘记。只有不被过去不堪的经历干扰，我们才能放心大胆地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如果可以，我会让自己赶紧忘记。”
“我会用给你的幸福驱散你内心的黑暗，让你再也想不起寒冷，总是感觉到温暖。”
“静森，谢谢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两个人手牵着手，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学校操场旁边的那一块弃之不用的土地，已经准备投入使用。
建筑工人正开工，在那里整治土地，除着杂草。
那样的地方，一定有铁锹之类的作业工具。
薛静森要回到学校，试着从那里偷一把铁锹，用过之后，再还回去。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却在他和张琪芳重回那一片树林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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