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腰窝，然后把手伸到眼前……
一手的鲜血。
他惊恐地放开了薛静森，看着满手的鲜血。
他又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张琪芳。
——张琪芳刚才用刀子捅了他，刀柄全入肉，插在了他的腰窝处。
——刀子没有拔出，仍在他的肉里，鲜血顺着伤口，不住地往下流着。
张琪芳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
朱尚斌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目光满是惊恐，也带着深深的疑惑。
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薛静森一时愣住，脸色也渐渐变成了死灰色。
3
“你竟然要杀我？”
朱尚斌颤抖着声音，问向张琪芳。
张琪芳愤恨地说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杀了我，你也没有好结果。”
“不杀了你，我生不如死。”
“张琪芳，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你是一个恶魔，你折磨着我，我恨透了你。”
朱尚斌的面色渐渐出现病态的惨白。
他身上的力气也因流血过多而很快泄掉。
他感觉自己站着很吃力，于是就坐了下来。
血在他的屁股下，已经积成了一滩。
朱尚斌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得不到救治，就会很快死去。
面对死亡，他恐惧了……
“求求你，救救我。”他对薛静森说道。
薛静森像是一个木头人，在此时此刻，没有半点儿反应。
“如果你再不救我，我就死了。”
“……”
“我虽然侵犯了张琪芳，但是……罪不至死吧？她却拿刀子杀我……”
“……”
“我如果死了，她也会坐牢的。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愿意看着她坐牢吗？”
“……”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
也许是话说得太多了，更有可能是流血过多，他大喘着粗气，身上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急促的呼吸让他很想咳嗽，但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薛静森回过神来，看向了张琪芳。
他也知道，如果朱尚斌再不得到救治，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琪芳，我们……难道我们真的要看着他去死吗？”
“我想让他死……”
“可是，你杀了他，你以后的生活也就没有光明了。”
“就算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再也无法自拔，我也要让他赶紧死掉。”
“你这么做，不值得。”
“可是，如果他不死，我就会活得生不如死。”
“……”
“他是一个已经侵犯了我的人，而且还一再折磨着我。即便以后他不敢再纠缠我，但一看到他，我的心里依然还有阴影。”
“……”
“更何况，如果他不死，活过来之后要报复我呢？像他这样的畜生，我如何招架？”
“我们……难道我们真的要看着他去死吗？”
“你想救他？”
“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去。”
“如果你要救他，我们以后就永远是陌生人，我再也不会理你。”
“我……”
“难道你还想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吗？”
“他死了的话，我们就……”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除了你和我。”
“……”
“这是一片人迹很少的树林，没有人会愿意来这里。咱们现在做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还有即将死去的这个畜生。”
“……”
“你会为我保守这个秘密的，是不是？这是只有咱们知道的秘密，是不是？”
“……”
“我们共守着这个秘密，我们的一切便联系在了一起，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会对你不离不弃。”
“……”
“你是爱着我的，是不是？我相信，静森，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会更加爱我。”
“……”
薛静森睁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张琪芳。
此时的她，在他的眼力，完全像是一个陌生人。
而他也立即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
——她要杀了朱尚斌，就是这个人迹很少的地方。
——知道是她杀了朱尚斌的人，只有两个人，薛静森和张琪芳，他们将共同拥有这个可怕的秘密。
——有了这个秘密之后，两个人的命运便会连在一起，他们的心也会走得更近。
——这个世上，谁也不知道她被朱尚斌侵犯过，谁也不知道侵犯了她的朱尚斌死在了她的手里，除了他，薛静森。
“为了让我相信你，静森，你应该也做一件事。”
“……”
“把他腰窝处的刀拔出来，再往他的胸口上补一刀。”
“……”
“我不想看到他再这么垂死挣扎，给他来一个痛快吧，让他快点儿死去。”
“……”
张琪芳走到了薛静森的面前，吻了吻他的嘴唇。
然后，拉着他，两个人走到朱尚斌的身旁。
她拿着薛静森的手，抓住了那把已经血淋淋的刀子。
“抓好它，用力拔。”
说着，她又用力拉回了他的手。
他的手上，抓住那把血淋淋的刀子。
“再往他的胸口刺过去。”
张琪芳指示着薛静森，自己并没有再助他“一臂之力”。
而薛静森愣在那里，浑身颤抖着，迟迟没有动手。
“静森，我不会等你太久。”
“……”
“是杀了这个畜生，跟我一块保守这个秘密，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还是放过他，让他好好地活下去，而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走在一起，就看你现在的抉择了。”
“……”
“如果你再犹豫，我会让你后悔的。”
“……”
薛静森心乱如麻。
可是，理智告诉他，有一件事，他必须赶紧去做。
他喜欢张琪芳。
他要跟她永远在一起。
为了能够永远牵着她的手，他必须在此时做出抉择。
他没有理由让自己犹豫。
朱尚斌这个混蛋，不仅侵犯了他喜欢着的女孩，还一再欺骗着他，把他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张琪芳告知，他会一直被当猴耍，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傻。
他现在已经对这个混蛋恨之入骨。
杀了他，让张琪芳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把她从黑暗之中拯救出来，给她一个没有朱尚斌这个混蛋存在的无限光明。
张琪芳已经被蹂躏得太久，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说好的要一生一世保护她，却因自己的失职，她受到了伤害，而伤害她的人，就在眼前。
他没有理由不杀了这个伤害了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混蛋。
他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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