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做一些噩梦。”
“她经常蒙着头睡觉吗？”
“不，她特讨厌蒙着头睡觉。以前她对我说过，那样的睡觉方式很不卫生……”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谁知道啊？我问了她，她不肯告诉我，只说自己没什么事。”
“你说，她还经常做一些噩梦。”
“是啊，很多个夜晚，她总是惊醒。”
“……”
“有几次还说了什么梦话。”
“她说了什么？”
“不要，滚开，救命之类的。”
薛静森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于莉莉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给她写了很多封信，她都没有回我……”
“哦？是吗？”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有对我说……”
“可是，你总能看出什么吧？”
“她如以往一样，每天上课或吃饭，过了晚上回宿舍睡觉，并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举动啊。”
“但她为什么不理我了？”
“什么？”
“我给了她情书，她没有回我，我在我们约会的老地方等她，她也没有来。”
“她没有对我说你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好啊。”
薛静森苦恼地说道：“我还是不信她没有遇到什么事。”
“要不，我试探着去问问她？”
“那谢谢你了。”
“对我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想问你，是关于这次学校搞宣传的事，我们社团的成员每个人都要写一篇文章……”
薛静森听着她去讲她要问他的事，他都做了一些回答。
但他的心思更乱了。
他相信张琪芳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如是不然，她晚上不会用被子蒙着头睡觉，也不会做什么噩梦。
不要……
滚开……
救命……
这是噩梦之中，她深陷困境所发出的声音。
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会让她做那样的不好的梦呢？
4
日子一天天过去。
薛静森没有再给张琪芳送情书。
她也没有用自己的方式追问。
他还会在周末去那座桥，站在桥上等她。
尽管他已经意识到，她不可能再出现了。
深秋渐渐转变成了冬初。
气温骤降，天气很冷。
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而薛静森依然感觉不到什么温暖。
他的心也冷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她不理他的原因，归咎于那次约会，他做出的不轨的举动。
很有可能，当初她在口头上说原谅了他，并且还要与他一起努力，争取考上q大，但在心里，她已经开始排斥了他。
他对她做了那种不堪的事，她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于是，她故意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对待他。
说出分手，她做不到。
也许只有沉默，一直沉默下去，让他意识到他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他会主动地离开。
分手，其实就那么简单。
他渐渐感觉到她已经远离了他，他会从两个人的感情之中解脱出来的。
他确实主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是，心是那么痛，痛得无所适从，痛得这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更让自己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很多次，他都想逃离。
而他的性格，让他没有勇气迈出那叛逆的一步。
时间在转移。
过了很久之后，他忽然发现，他们确实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了。
沉默地分手。
躲在各自的教室里，埋头过自己的生活。
他与她的世界连接之处，是于莉莉这个女孩。
于莉莉会时不时地去找他，向他问一些漫无边际的话。
偶尔地，她也会向他透露张琪芳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她明显地心神不宁，有几次老师叫她站起来回答问题，她却没有听见，依然坐在座位上发愣。”
“有好几个夜晚，她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了，声音很小，她还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她的成绩直线下降了，上一次月考，她退步得让自己都大吃一惊。”
“有几次她试探着向我问了你，不过，只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譬如你考了多少分，最近又写了什么东西，并没有问别的。”
“我问了她很多次你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差，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现在，我也相信她有什么心事了。而她总是藏着自己的心事，谁也不告诉……”
“她这几天生病了，发了烧，还向班主任请了假，躺在宿舍里闷头睡大觉。”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在搜集你在报纸或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而且有事没事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偷偷地看着……”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你，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是依然喜欢着你的。”
“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种都很痛苦的样子？”
……
薛静森的成绩也狠狠地下降了。
知道张琪芳会搜集他写的文章，他更频繁地写作，往报纸杂志上投稿。
他得到了很多次发表的机会，也得到了很多的稿费。
但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他只希望她能看到他写的东西，他只希望她能搜集到属于他的很多东西。
也许，两个人的世界里，依然有着彼此。
只不过，有的地方，不是现实之中，而是心里。
既然她依然是喜欢着他的，那她为什么会无声无息地跟他分手呢？
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会让她狠心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不知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很苦恼。
他一定要追究出来，知道她为什么选择跟他分手。
他虽然逼着自己相信是当初的那一次约会，自己的不轨之举惹了很大的祸，但在内心里，他并不是真的这么认为。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很痛苦的事，不然，她不可能选择跟他分手。
他要追查。
可是，从哪里查起呢？
有些事，只有她知道，如果她不肯说，谁又能知道呢？
把秘密藏在心里的人，不然是很难挖掘出什么的。
但是，选择放弃，不去追查吗？
难道他们就这样一直各自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直到高中毕业，然后从此再也不见，成为彼此的陌生人吗？
他不敢去想那迷茫又可怕的未来。
如果自己的未来没有她的陪伴，他该有多孤独……
她呢？她岂不是也会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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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