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糟心事了。”
“丞相……”于禁一下跪倒在地，如玉山倾倒，声音中带着哽咽。
“文则这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李典，陈群接手谍骑之后，不也是没抓住王粲吗？所以说，不是你无能，是我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看来，错的厉害啊。”曹操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慨，似乎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其实，曹操这次南下本就是一场投机。这些年他靠着战功和实力，一步步地稳固了朝廷中的地位。这时候，稳妥的做法就是步步为营，先易后难，逐个消灭割据势力，这样自己的声望会进一步增长。代大汉，王天下。也会慢慢变得理所当然。但是，从曹操年轻时的言行，就能看出他骨子里的疯狂基因，人家先易后难，他就偏偏喜欢先难后易。他的想法是把最大的割据势力孙权、刘表拿下，剩下的诸侯自然只能望风而降。他手下的一众谋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赞成了他的这种冒险。
只是，最为忠心的程昱第一个跳反，在拿下荆州以后，程昱就不建议继续作战了。当时的曹操一路凯歌高奏，自然觉得扫平东南，一统天下已经是探囊取物，所以程昱被打发回了许昌。
后来的过程中，曹操要消灭各个分裂势力，孙权要保住地盘，刘备要逃出危境，三方各有想法。从而大家各取所须，或威胁，或联合，最后有了这一场如绞肉机一般的江陵大战。
江陵之战虽然是以曹操占据江陵城而结束的，但是孙刘联军元气未伤，而他的朝廷大军却被恶疾所困扰。这让曹操对这次南下的前途有点看淡了，仿佛有一种投机不成，碰了一鼻子灰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在官渡大战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跪在地上的于禁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曹操，他发现一段时间未见，曹操的身体似乎更加年轻了，但是气势却苍老了很多。
……
襄阳某处，正是长林丰草、鸟语花香一派乱世桃园的景象。
一座草庐之前，来了一个老者。老者用枯瘦的手叩响了草庐的院门，一边叩一边说：“凤雏啊，你这是真想避世绝俗，东山高卧一辈子啊？”
草庐的门帘掀开，出来一个青年人。青年人其貌不扬，但是举止之间流露着一股清雅之意：“庞德公，挂席为门，鹭朋鸥侣，何其快哉！又何必去趟那趟浑水呢？”
“哈哈哈……传说中的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更是从不沾染红尘因果。士元【1】你这杜门绝迹，葛巾布袍的，不会真当自己是凤凰了吧。”庞德公笑道。
“哈哈哈……庞统做不了什么凤凰，但也不是那些‘身在江湖，心悬魏阙’的假隐士。庞德公今天说话字字珠玑，句句机锋。看来是有要事要和庞统讲讲了。”庞统轻笑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太费劲。走走走，屋里说！”庞德公走进了这间，很久没有访客的草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