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上的烟也向大帐门口倾斜过去。刚才还在伏案的曹操,抬起头来向大帐门口望去,细长的眼睛闪着寒光,目光仿佛能洞穿帐帘的阻隔。
……
鲁肃和周瑜此时正站在曹军大营不远的龟山之上。不久之前,周瑜悄无声息地随手干掉了这里的放哨之人。“子敬你看那曹军的布阵,暗合八门金锁之理。只是曹操略有变阵,但这难不倒我。我看那左起第二十八座营帐,必是曹军主帐。”周瑜在龟山之顶指点江山道。
鲁肃暗自点头,拿着东阳钟摆弄起来:“公瑾,我们使用‘投影’的时候,本体无法移动,须找一个僻静之处。”
周瑜一看旁边的一块奇石道:“子敬,你看这里怎么样?”
鲁肃随着周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龟山之顶有一块碗状奇石,四周凸起中间凹陷,正好藏人:“嗯,就这里吧。”
两人藏身在那奇石中央,鲁肃运用起东阳钟,只看得那山顶的月光忽然变得模糊。
……
两个影子在曹操中军大帐前的篝火下渐渐从模糊变清晰,一阵江风拂过,那两个影子中竟然站起两个人来。但见那两人脸上浮着一层青气,让面目模糊不清,难于辨认。
“子敬,这‘东阳钟’真是神奇。”其中一人道。
“我等已深入曹营,公慎言。”另一个人低声回他。
“提醒的是,不如我们现在起就以兄弟相称,以免泄露了身份。”
“嗯。”
“前面就是曹操的中军大帐,小弟先去查探。大兄,你在这里放风,如果形势不对,我们也好撤离。”
“就依贤弟之言。”
……
曹操书案上的小香炉还在冒着香烟,只是那条烟越来越歪,现在歪得都快和地面平行了。
“帐外的朋友,不妨进来叙话。”曹操一语喝破了周瑜的行藏。
周瑜挑开帐帘,身子微微一矮,从容地走进曹操的大帐,真像一个老友来访一般。
“如此煞气,卿非是一般人。可敢言明姓名?”曹操盯着周瑜。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曹丞相,气机感应如此敏锐。只是我的姓名,你还不配知道!”
曹操听得来人言语中充满了傲气和自信,不由好奇:“有意思,本相倒是想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些狂言。”
“哈哈哈……我本此地狂人,奈何你懵懂无知,竟然还有此问!”周瑜越说越狂。
“很好,本相倒是希望你有几分真本事,要是你只会这些嘴上功夫,今夜就未免无趣了些。”
“我有趣不有趣,曹丞相过会儿,自可体会到。只是某好奇,曹丞相你看到陌生人进帐,竟然并不惊慌,也不叫护卫,难道是说,曹丞相自信可以一己之力,擒杀来犯之敌。”
“这么说,你承认你也是那些逆臣中的一员了?是敌非友,很好!这样我就不用惜才留手了。”
周瑜第一次与曹操见面,几番言语交锋下来他发现曹操的骄傲不下于自己:“棋逢对手,人生快事!”
话音未落,周瑜手中的折扇被捏得粉碎,扇骨连成一把软剑。手腕一抖,就向书案之后的曹操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