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反尔，有损朝廷威信？”
于禁说：“那就模仿董卓当时对付少帝的方式，加封刘琮做个闲散王爷，把他派到许昌监视起来好了。”
曹操点头道：“文则此计可行。但此为缓计，如今我急需整合荆州势力。刘琮若是被封王，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个名义上的效忠对象，不符合当下的局势。”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程昱常年跟着曹操左右，这时哪还会听不出曹操是对刘琮起了杀心。只是以理智来说他无法同意曹操这么做：“明公【1】，昱有一忠言，不吐不快！”
“这里没有外人，仲德无须多虑，尽管说来。”
“明公，昔年武帝把天下之地划为十三州。如今十三州之地，明公独居其八。席卷天下，扫平四方只是时间问题。明公，何故着急？”程昱罕见的反对了曹操的想法。
“荆州，扬州时刻威胁着青徐中原。益州，凉州又威胁着关中司隶地区。仲德怎可轻言，天下已定？”曹操似乎对程昱的想法并不认可。
程昱惊讶于曹操如今的自负，但是他还是要做最后的争取：“即便真如明公所说，但是想要平定江南如今已非难事，荆襄为江南门锁，我们既得荆襄，只要经略荆州，扬州必降！”
“只要经略荆州，扬州必降！”程昱的话一定程度上打动了曹操，但是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曹操还是下定了决心：“元让，你去荆州把刘琮给我请来。”
“明公！……”
曹操已经挥了挥手，让卫士给他送早膳来了。程昱也只好退出了曹操的中军大帐。
……
程昱离开曹操那儿以后，觉得依曹操这样任性行事会误了大事，于是跑去荀攸那里商量对策。
“公达，丞相要犯大错了！”程昱急匆匆地跑进荀攸的营帐。
“仲德慎言！”荀攸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荀攸掌管曹操的谍报战线，心思细密异常。和程昱这个说话直来直去的直肠子，在处事风格上有明显区别。荀攸知道曹操是不会放心他一个人一手掌握着敌我双方的机要情报的，所以在这自己的军帐中，指不定哪一个人就会在曹操那儿打自己的小报告。故出言提醒程昱，毕竟两大谋臣在私下议论主公是很范忌讳的事情。
“此国家大事也，区区小节，何足道哉？”程昱闻言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在荀攸帐里坐下，一五一十地把早上曹操和他们三人的对话讲给荀攸听。“这是怎么回事？公达，你说明公这会儿，怎么会出此下策？”
荀攸也对曹操突然想要杀掉刘琮感到奇怪“莫非丞相还有什么其他非杀刘琮的不可理由？”
“公达的意思是说，明公另有难言之隐？”
荀攸被程昱一说想起了前几日荆州城中突然暴毙的蔡夫人，他曾就此事，问过当事人之一的于禁，于禁只是回答他，此时与我等无关，叫他无须再查。
荀攸想通了一些关节推脱道：“既然今早丞相未叫我去商议，就是想对此事低调处理。仲德如今将此事告知与我，我若就此事去劝谏，恐仲德在丞相那里不好交代啊。”
“多谢公达好意，只要能规劝明公。这些责难仲德全都一个人兜着！”
荀攸看着程昱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也找不出再拒绝的理由。只好陪着他去曹操那里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