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但天气依然闷热。只是再强的阳光,也不能让刘表感到一丝暖意,他正觉得手脚发冷。一生之中的片段如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以前都快忘记的一些事一些人,现在却记得十分清楚。“这就是大限将至了吗?”刘表心中自问。
这时,帷幔轻动,刘表感觉有人正在靠近他的床榻:“是玄德吗?”
“刘备没有来,是我,蔡瑁。”蔡瑁走到了床榻之前,低下头看着床上病弱的刘表。
刘表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是德珪啊,你出去把你姐姐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蔡瑁没有出去,反而是在刘表床榻边坐了下来:“姐姐你是见不到了。当然,刘备你也是见不到的了。”
“你们杀了玄德?”刘表悚然睁眼。旋即又摇头感叹:“玄德不负景升,景升实负玄德啊。”
“那倒不至于,刘备身边颇多猛将,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我的意思是你见不到他们了,说得更赤裸裸一些就是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蔡瑁说到此处,狰狞毕现,用手箍住刘表那布满皱纹的脖子。
“你……”刘表怒目圆睁,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蔡瑁的手越箍越紧:“我吗?我是来送你上路的。如果你下辈子还记得我这张脸,就来找我报仇吧。”说着蔡瑁右手拇指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突然发力捏碎了刘表的喉骨。
蔡瑁看到刘表身后一个金牛幻象突然向自己扑了过来,蔡瑁顿感不妙赶紧结果了刘表的性命。随着刘表的头在蔡瑁手中一歪,一代枭雄就此陨落。刘表一死,那个金牛幻象也随之烟消云散。蔡瑁一身的汗,觉得手脚都有些软,他没想到杀一个病弱的刘表还会有这种插曲。蔡瑁把刘表的尸体在床榻上摆好,盖上被子,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刘表的寝殿。
蔡夫人看到弟弟回来了:“怎么样了?”
“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姐姐还不明白吗?”蔡瑁故作轻松道。并没有提起刘表死前的异象。
蔡夫人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当她得知刘表的死讯之后,还是忍不住的眼圈一红。莫名的董太师的名字在蔡夫人的脑海中跳了出来,没错了,他和景升都是死在了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人手里,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义子,一个是妻弟……
“姐姐现在的要务是秘不发丧,然后叫人联系曹丞相,表示我们的投效之意。”蔡瑁的话打断了蔡夫人的联想。
“是啊,只有曹操支持我们,琮儿才能即位荆州牧。”蔡夫人道,“来人,把宋忠叫来。”
蔡夫人修书一封,信里言明了刘表之死、荆州如今的形势和自己的诉求,最后还附上了荆襄九郡的地图,又盖上了刘表的印信。蔡瑁让宋忠把这封书信外面用油毡纸包好,放进了一个军用的传信筒,嘱咐他骑一匹马带一匹马,一路上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书信交到曹操手里。
看着宋忠去挑选快马了,蔡瑁一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封信一交出去,相当于他们蔡氏的身家性命全都交于曹操处决了。
“前途未卜啊……”蔡瑁离开荆州城主府的时候发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