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宁边之事上上下下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宋国主官那边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高弘毅身为宁边总使,这宁边之事成功,他却没有特别的喜悦,甚至是有一点难过。
但无论怎么样,高弘毅算是彻底在平衡好徒善义的关系之外,脱离了此事,最起码没有直接参与。
而且通过今天早上朴揆和宣抚司这么兴师动众的一闹,如今整个开封府都知道他高弘毅这三天都在广平苑和相府小姐私会呢!
刚才屠苏还回来报给他,如今他西北大将军的头衔之前还加了一个登徒浪子的名号。
这个名号虽然不好听,可是总比帮助金人坑害宋国被宋人遗民所恶要强得多!
“那接下来,兄弟该怎么办,徒大人是否有吩咐?”高弘毅问道。宁边之事前期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他在开封府待着已经没有名头了。
郭宝玉拿着茶碗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还没有,等大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吩咐吧。你来开封府也没几天,整日就忙事了,估计还没好好的跟这边的朋友什么叙旧吧,趁着这几天得闲该去见朋友也好。”
高弘毅尴尬的笑道:“郭兄知道,在下从小在北护长大,来开封府是第一次,哪有什么朋友。要实在来说的也就是你算在下的朋友了。”
“是?”郭宝玉诧异的看了高弘毅一眼,“你不是跟那秦家交情不错嘛,听说秦广泰有意将他的小女儿许配给你啊。”
哈哈!
高弘毅大笑起来,“郭兄的消息不灵通啊,秦广泰要将他小女儿许配的可不是我,而是我二弟文星。不过,这几日一直在城外,还不知道二弟同意不同意,倒是回去之后可以问问看。”
“不管是你还是文星,都是你们家的事。那秦广泰显然也是想与你们走的近些,是好事情。”郭宝玉想了想说道。
高弘毅看了眼郭宝玉,对他这一句话,听着可是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不是郭宝玉第一次说,可是这次显然不同。自己与秦广泰交好对郭宝玉可没有什么好处,他这般极力撮合,可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难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跟自己说,却又不能说。
高弘毅想着,也只有这么想可以解释了。可是,郭宝玉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郭宝玉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纳闷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吧。”
高弘毅看着他,沉默不语。
郭宝玉笑道:“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咱们都是宋人,你的难处我明白。秦广泰在开封府这一片宋人遗民中威望甚高,他可以帮助你很多,这对你来说有好处,我希望你明白。
还有这次宁边之事,你夹在中间很为难。平衡各种势力,还是比自己强大的那么多的人物关系。这种滋味我早体会过,很不好过。不过,你处理的比我好。
我一般都会选择得罪一方,而你却两边都好。我来的时候徒大人夸赞了你,说你胆大心细,为人正直。我也很佩服你,我跟徒大人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难处。可是唯有你,能够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能够把事情做的这么完美,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我还想要告诫你一句,你能够摆平朴梦,可不一定是朴揆的对手。此人看似行伍出身,直来直去,好像没什么心思。可是心机绝对的深不可测,日后你要是与他共事,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