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拖不得啊。之前还说你来,我定迎接,到了了还是没有去,真是对不住。”
高弘毅拱手道:“郭兄言重了,哪有什么对不住的,郭兄有这话,在下已经很感谢了。”
“你别说了,越说我越是羞愧!实际上也是巧得很,你说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你来的时候,唉。”郭宝玉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如今没有前去迎接高弘毅,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的,还烦劳让郭兄去跑一趟。”高弘毅好奇道,这郭宝玉可是徒善义跟前的近臣,是做大事的。难道开封府今日出了什么大事?
郭宝玉说道:“城外的红秀坊不小心着了火,整个红秀坊以及周边的店面都没了。说来这走火的事,找到是谁做的,抓到人,赔些钱也就算了,也不应该由我去管。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走火的红秀坊不远的一个棺材铺也被烧没了,这个棺材铺是金人的产业,我就不能不去了。说来也是好奇,这棺材铺原本是人家的祖产,不知怎么变成金人的了。”
“棺材铺,是不是城西张记包子铺旁边那家?”雷渊忍不住问道。
“就是那家,怎么,你知道?”郭宝玉眯着眼问道。
雷渊沉声回道:“知道,我们刚才在那附近吃过包子回来,没想到那棺材铺刚到金人的手里就被烧了,真是报应啊!”
郭宝玉摇摇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高弘毅请他先进屋才说。
到了堂屋里,郭宝玉便直说道:“什么报应啊,这里面文章大着呢。这棺材铺可不是一般金人的产业,乃是当今右丞相朴揆的产业,他的家人说了这棺材铺内有贵重的东西被烧了,非要红秀坊的主家把周围那一片的地全赔给他,再加一万两银子,否则决不罢休!
“这简直就是讹诈嘛!”雷渊有些气不过。
“人家就是讹诈了,你也没办法,谁让你惹上他们家了呢。这内中原因甚多,复杂的很。这红秀坊是秦广泰的产业,他最是痛恨金人,想让他赔钱给金人那是难上加难!”
“那是自然,人家的自己的产业也没了,还要连带着赔钱,搁谁心里也不愿意,更何况是最不喜欢的金人。”
“说的也是,这就是这其中的难处啊,你们难道不知那秦广泰?此人在宋人遗民里威望甚高,几乎半个金国的宋人都受过他的恩惠,钦慕他。如今统军大人正在与他交好,这个时候朴揆插一杠子,那显然是给统军大人出难题呢!”
郭宝玉说着,问了下时辰,得知到了巳时三刻了,便站起身来,“高将军,统军大人已经备好了酒席,今晚天香楼等你。在下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多待了,晚上,咱们再见。”
“郭兄有事要紧,在下不敢多留,请。”高弘毅送郭宝玉出去了。
望着郭宝玉离开的背影,高弘毅面色有些愁绪。
“少爷,对于今天这事,您这么看?”雷渊问道。
“今天那件事?”高弘毅反问。
“金人骗取老陈的棺材铺,以及后面讹诈红秀坊,这件事显然是精心谋划的,夺棺材铺是假,讹诈红秀坊为真啊。”
高弘毅淡淡的回道:“此事还需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