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诏狱里常年不见太阳，仍然是阴冷一片。曹文炳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等待着心腹来报。
“大人，诏狱里一共有十七间空着的牢房，其中有五间牢房隔壁有犯人。这些人大多是犯官或江洋大盗，小的们刚才逐个逐个审问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下去吧。”曹文炳叹了口气，然后手中一用力把酒杯捏得稀碎。“不管你到底是谁，竟然把手伸到了谍情司了，本官非要把你揪出来不可。嗬嗬嗬……”其实，就算没有任何线索，他心里也知道有这般手段的不会出了那几个人。他猛地站起身来吩咐道：“走吧，本官要进宫！”
一户书房之中没有点蜡烛，因为门窗紧闭显得有些昏暗。久坐其中也有些憋闷。其中，一个佝偻老者说道：“主子，今天早晨诏狱内传来消息，梁文道已经死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老者，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说道：“他有没有按照吩咐说出答案？”
“主子，这个奴才还不太清楚。现在曹文炳已经让谍情司的人把诏狱全部封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要想知道确切消息，还需要点时辰。不过……”
高大的身影有些不悦地说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据安插在谍情司的探子回报，曹文炳的脸色阴沉，一出诏狱就直接去了皇宫。奴才猜测，梁文道可能还没来得及说出答案就被人杀了。”
“嗯，我知道了。”高大身影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挥手让其下去。待老者出门又将书房门关上之后，他又开始谋划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看来这些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啊。”
曹文炳跪在皇宫西苑的大殿内，一言不发，浑身已是汗湿。
建平帝一把将一个珍贵的瓷碗摔在地上，冷声说道：“文炳，你太让朕失望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如此疏忽。你让朕如何再信你？你说！”
曹文炳连磕了十几个响头才说道：“皇上，微臣有负皇上信任，实在是罪该万死！微臣也没想到有人将钉子安插到了谍情司之中，罪不容赦。请皇上降罪！”
建平帝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现在不仅有人将手伸到太子那里，竟然也伸到了谍情司。他心里怒火骤声，不禁暗道：“真当朕是瞎子吗？”想到这里，他喝道：“这次朕先把人头寄在你的脖子上。你回去把谍情司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梳理一遍，把那些钉子全都拔了。若是再让谍情司像个筛子一样，朕不会再留你了！”
“是！微臣回去就着手。”
“嗯。薛平川是在谍情司吧？”
曹文炳有些发愣，不知道建平帝是如何知道的，心里不由暗暗嘀咕：“难道那靖安侯又要重得圣眷了？”他急忙说道：“皇上，薛平川确实是在谍情司。微臣前几日派他去淮安府剿杀血手盟分舵，表现得可圈可点。”
“嗯。你退下吧。”
曹文炳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躬身退出了大殿，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就给薛平川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