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呼吸后,刺客已经倒下了一人,而老人的护卫则倒下了三个,他们都躺在地上慢慢地朝己方扭动着身子,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却没有一人发出惨叫声。双方剩下的人还在以死相搏,你来我往地交换着伤口,不一会儿廊道里就布满了血水。看似处于弱势的刺客在打斗的过程中还配合默契地试图朝老人下塌房间的方向移动,一步两步三步,似乎是无意识地移到了房门不远处。包围着刺客的护卫以为占据了优势,因为不愿徒增伤亡,脚步有些散乱地后退着。这时两个刺客猛然使出杀招,身体前冲通过以伤换命的方式挡住了所有护卫的进攻,另一名刺客身体则下蹲从两名护卫的间隙朝前窜出,直奔老人的房间。
护卫们这才发现中了刺客的诡计,慌乱地挥刀想拦住那名逃出包围圈的刺客,可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刺客就要扑进房间。一直关注着战局的许安平早就发现了刺客的意图,他悄悄将窗户缝稍微推开了一些,随手甩出一枚粗尾绣花针。将要扑进房间的刺客忽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就慢了这一步,他背后的两个护卫已经追了上来,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钢刀分尸,临死前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射中自己的小腿。
另外两个刺客眼见同伴被杀,知道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反抗更加激烈,包围的护卫的伤亡陡增。片刻之后,在近十把钢刀的劈砍下,最后一名刺客也垂下了早就有些无力的胳膊。护卫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躲在暗处的许安平也松了一口气。他并不知知道房间里的老人是谁,但只要是血手盟想要做的事,他都要阻止。
看到大戏已经落幕,许安平躺在床上听着阵阵雷声,脑海里思绪万千。“到底要不要和隔壁的老人见一面?这个老头看起来也不是简单人物,要是能拉上关系对付血手盟就好了。”想了想又摇摇头,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见得了光的身份,而且身边还带着三个“拖油瓶”。“算了,以后再说吧。”说着又想到了面似忠厚实则很有心计的孙永承,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自己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隔壁房间的油灯还在亮着,一个健仆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老爷,今天又来了四个刺客,武功甚高。今夜小人不察,差点被刺客闯入房间,冲撞了老爷。”
一直闭着双目眼神的老人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着家丁说道:“哦,那后来是怎么回事?”
家丁垂首说道:“回老爷,那名刺客冲出包围圈,在接近房门的时候却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才被紧跟在后面的护卫收拾了。小人刚才查看了一下,那名刺客右腿中了一枚喂了毒的绣花针,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老人听了之后想了想,笑着说道:“看来躲在暗处的人应该没有恶意。这件事不用深究了,小心提防着就是。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老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脸部被烛火照着显得忽明忽暗,忽然自失地笑了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然后他朝背后挥了挥手,一个黑影闪了一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