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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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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打湿完了,摸起来滑腻腻的。原来这家伙是强装镇定。

    接下来,我俩肩并肩在太阳底下走了一个多小时,明明看到村子就在眼前了,但就是走不到。

    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又干了又湿透了。后来走得实在太累了,就和禹二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喘着气把护身符取下来,悄悄放在了禹二哥的口袋里。

    其实我心里是觉得挺对不住禹二哥,我不把他叫来,就不会这样了,万一有什么事,这护身符自然就给他护身了。

    休息了一阵,禹二哥一把将我拉起来,鼓励我到:“丫头,我们继续走,不能停,不然天黑了就不好办了。”

    然后又爬起来开始走,这一直走到天快黑了还没到家,明明村子就在眼前,死活就是无法走近。

    加上几个小时没喝水,又被暴晒,口干舌燥的心想,这下完了,小命得交代在这坟岗子里了!

    走了一下午,两个人都累到瘫痪,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了,要死就死吧,禹二哥也累得确实走不动了,索性陪我坐下来休息

    我说:“禹二哥,你说我们不会死吧?”

    禹二哥喘着粗气,白了我一眼:“说什么不吉利的呢,我还没娶媳妇呢。”

    我一听,更难过了,因为我也还没嫁人啊!

    正当无望之际,听见风里传来很微弱的一声猫叫,忙问禹二哥听见没,他倒是侧耳半天也没听见。我让他别说话,侧着耳朵仔细听,声音越来越明显,就是我家那只大黑猫。

    我赶紧唤她,她一下子不知道从哪个土堆里窜了出来,跳到我面前,一脸嫌弃样的看着我,然后绷不住一下午没见的想念,又用头蹭我的腿。

    我抬头一看,村口那棵大柏树就在不远的地方,忙拉起禹二哥往村子里跑。

    跑到村口,想起身符还在他口袋里,忙讨要回来。禹二哥也不含糊,掏出来给还给我后,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跑去。

    我想,他可能在为他的腿担心了。

    连续走了一下午,刚到家我就摊在椅子上开始大口喝水,太渴了。

    外婆回家放下锄头问我怎么焉哒哒的,像是跟她去下了苦力似的,这衣服上还有一圈圈的汗渍?可以搓下来今晚炒菜用了。

    我一边心想,那还挺节约的,一边挺直腰杆,喊饿了,想吃东西。

    外婆见状,开始烧水做饭,让我等一会就好。

    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外公外婆和老祖还是很疼爱我的,别人家小孩有的我都有,别人家小孩没有的,我也有。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下午走得实在太累了......这一打盹,又梦到了那个看不清面貌男人和吊脚楼。

    没睡多久,外公就把我推醒了,说饭做好了,吃了再睡。我刚睡醒,迷迷糊糊的问外公:“是你做的吗?”

    外公知道我在说他上次做饭的事情,脸上挂不住,说:“快起来吃饭,不吃东西不长身体!小矮子嫁不出去!”

    外婆也在一边叫着,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桌子边,外婆盛了饭坐到旁边开始吃。

    饿了吃什么都好香,但今天大黑猫一直在我脚下蹭,痒酥酥的。

    我低头扔了一块肉到桌子底下,大黑猫好像没吃,一直在蹭我脚。我有些生气,弯下身一看,桌子哪有什么大黑猫啊?连根毛都没有。

    感觉背脊骨一凉,瞌睡完全醒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看得仔仔细细,桌下确实没猫!那是什么东西在摸我?顿时吓得饭也吃不好了。蹲在板凳上,端着碗想是怎么回事。

    农村的土房子,墙壁都是用黄土夯实的,上面稀稀拉拉搭建几块木板当做阁楼,用于存放应季的粮食,好一点的柴火以及为老人家提前准备好的棺材。

    封顶的时候盖上黑瓦,再在黑瓦中随机盖几块玻璃瓦,给房子采光。

    我端着碗,左看右看的找猫,突然余光瞄到阁楼木板间的缝隙,什么东西白花花的一片,定睛一看,妈呀!吓得我丢了碗就往外婆怀里钻!

    那阁楼上赤条条的挂着一排的死尸,还全是被开了膛破肚了的。死尸全都被掉在大梁上,苍白的脸上张得大大的嘴巴,猩红舌头掉在外面,隔着一层稀稀拉拉的木板,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尖叫着要外婆救命。

    老祖丢下碗,立马问:今天是不是去了哪些不干净的地方?

    我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睁开眼睛,承认今天下午去了坟场。老祖和外公外婆听见后,也倒吸一口凉气。

    外婆轻声安抚着我,让我先别害怕。

    老祖则进屋去拿了一个蛋和一根红绳出来。

    我慢慢地感觉身体开始发热热,人也开始犯迷糊,心想应该是发烧了,恍惚间听老祖又念起了那段话:“叩请太上老君,为白悦卿赎回五方之魂。东起五里,赎一魂;西起五里,赎二魂;南起五里,赎三魂;北起五里,赎四魂;五起五里,五五二十五里,赎取五方之魂”。

    没多久就听见'砰'地一声,老祖烧的鸡蛋爆了。一家三个老人突然开始急了起来,外婆甚至想拿她给母猪打针的针管给我来一管了。

    之后的事就记不起来了,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外公的怀里睡了过去......

    中途醒来过一次,烧还是没退,但脑子很清晰,一点都不糊涂。

    外公拿一件大衣把我整个人包起来,抱着走了很久的路......然后又晕过去了。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些前世的片段。

    再后来的事,确实一点映像都没有了,醒来后,便被老祖勒令禁足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思考了很多:禹二哥的腿还在不在?大黑猫怎么找到我的?那挂在阁楼上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想到一个月后,老祖却带了个人回来,正是上次那长衣长裤的妇人,扮相跟上次一样,连头巾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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