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下身检查电池,日寇军官看不清张雷在做什么事,因为张雷做事从容,后背又正好挡住他的视线,他也就没有探身观看。两分钟后,张雷盖遮挡电池盖板,拎着工具箱往飞机前部走去。
张雷对军官说:“一切正常,我能不能离开了?”
那位军官挥手说:“正常就好,去吧!”
张雷拎着工具箱走下飞机,经过南造云子身边时,南造云子再次把张雷叫住,大声问:“有没有问题?”
张雷点头哈腰,用日语说:“一切正常,可以安全起飞。”
张雷向远处走去之时,南造云子看着张雷背影皱眉。
南造云子问跟张雷登上飞机负责监视的军官:“他的行为有没有异常?”
那位军官笑说:“他只是东看看,西瞧瞧,并没有异常。”
南造云子长长吁了一口气,笑说:“看来我的神经太紧张了。”
一个堆零部件的房间内,顾苇看着张雷笑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南造云子认出了。”
张雷朗笑说:“苏南时,我刺杀过那么多高手,哪次不是伪装了接近目标的?有次我们乘火车从上海经过苏州时,还与一个日本商人打起来,那次你总记得的吧?到康桥后,我张雨荷对我总熟悉了吧?跟她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她都没有认出是我。伪装这一点,我还是很自信的,我又满口日本话,南造云子警惕心如此之高,也仍然看不出来。通知毛林,我们一起离开吧!”
顾苇小声问:“万一炸弹不炸怎么办?”
张雷笑说:“除非他们把我安装的炸弹找到,并排除掉,不然的话保证会响。”
顾苇小声问:“机械师被我们杀了,万一小鬼子找到这边,发现了尸体怎么办?”
张雷笑说:“不要顾虑太多,即使发现了尸体,知道我可能在飞机上动了手脚,小鬼子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万一被小鬼子找到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说小鬼子厉害。不可能有万全办法,该离开时,就必须赶紧离开,假如不离开,待在这里等飞机爆炸,到时想离开就太难了。”
顾苇点头说:“好,我立即通知毛林离开。”
离飞机场十多里路远的一个小树林里,张雷一行有说有笑,不时抬头看天。
毛林说:“张将军,我毛林真心佩服,南造云子多次把你叫住进行检查,你竟然能保持如此镇定,太不可思议了。当时我好担心你,会被她看出来。”
张雷说:“好了,不要说这事了,还有五分钟,就到十点,但愿一切顺利,飞机能在机场上空爆炸。”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一动不动看向机场方向。
张雷不时看表,时针指向十点时,张雷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盯着机场方向。
时间过得好漫长,每一秒钟都象一年那么长。
突然机场上空腾起巨大火球,张雷等不由一蹦三尺高欢呼。
张雷大声说:“成功了!”
顾苇哽咽说:“成功了!”
毛林嘶哑着喉咙说:“我们终于成功了。”
西湖边,张雷对顾苇说:“你回去后,把工作安排一下连夜前往嵊州,与林奇汇合。”
顾苇小声问:“你住哪?”
张雷说:“我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待一夜。我将到上海去杀掉南造云子的行动计划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只用告诉他们我还有事要办,几天后一定回来。”
顾苇点头,小声说:“南造云子一定犹如惊弓之鸟,杀她不容易,你一定要小心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