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梧桐树上,父亲满脸微笑,那微笑是真实的,是最幸福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朦胧的听到了马蹄声,那蹄声悠扬悦耳,像是经过什么人专门训练过的,就像好的旋律般,没有一个多余的音符。
“伊莎,伊莎……”
朦胧中,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揉揉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的习惯性的起身开门,而开门后的一切让我怎样也无法继续朦胧了。
“伊莎,快把这身衣服换上,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安那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贝尔塔急促的呼吸声提醒了我事情的紧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贝尔塔已经将衣服塞进我的手中,自己拉着马匹向养殖场外走去。
此时,环境已经不允许我再想些什么了,慌乱中,我也加快了动作,然而,这些从来没见过也没穿过的衣服着实把我难住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长短不一的套件该怎样合适的套在自己的身上,正当我比划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同室的人们都起来了,看到大家都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对自己弄出的声响感到十分抱歉,然而,她们都没有责怪我,在她们的脸上,分明的流露出一种不舍,甚至是一种怜爱。
就在我想象着她们的心理的时候,同室的人们早已抢走了原本被我搭在肩上的衣服,不由分说的给我套了起来。
“孩子,你还小,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身体,要是在外边待不住了,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很惊讶,一向不和我说话的老大妈居然这样不舍的对我说,这些话既让我感到温暖,也让我充满好奇。
“我知道,哈利的离开一定让你非常难过,虽然你平时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非常爱他的,现在……哎,好了,孩子,穿好了,你真漂亮!”
我不知道这些话是由衷的赞叹,还是一种对于死去亲人的小孩的我的一种同情,然而,不论是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有人为我的离去难过,我已经很感动了。
我们的房间并没有镜子,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化妆品,可以说,城里女人们用的东西,在这里是绝对找不到的,不过老大妈有一把珍藏多年的梳子,以前也只是听她提起过,但是谁也没见过,今天,我成了这个幸运的孩子,老大妈不仅拿出了珍藏多年的梳子送给我,还亲自帮我梳理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梳理的毛发,在老大妈的手指接触到我头发的一霎那,我哭了,哭得很伤心,似乎是妈妈在为自己梳头,是妈妈在为自己卸下这么多年来的种种伤害。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站在房间的出口处,最后一次环顾了这间狭小的房子,目光在同室的人们的脸上扫过,当我的视线最后一次经过自己的床铺时,我咬了咬牙,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说,转身冲出了房间,房门在我的身后重重的响了一声,我奔跑着离开了养殖场,带着难以言语的心情,站在从马上俯视我的贝尔塔面前。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呆呆的注视着我的眼睛,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我的心情平静了些,我轻轻的推了推贝尔塔的马靴,这时,他似乎才回过神,轻咳了两声,上下打量着我的穿着。在他的注视下,我头一次感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我不知道这是心虚自己不懂穿衣,还是其他什么,总之,这样的状况让我有些尴尬。贝尔塔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也快速的将脸转向了一边的另一匹马,示意我骑上去。
我踏着僵硬的十分不自在的步伐站在了另一匹马的旁边,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真的好矮,穿着加厚鞋底的鞋,站在贝尔塔为了我上马方便专门准备的石块上,头顶才勉强超过马,这让我十分沮丧,不过,这样的心理大概只持续了一秒钟,当我真正骑上它后,心中充满的是一种久违了的刺激感,也有种莫名的冲动,好像天生的野性又回归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