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跳的更加澎湃,穿梭在来来往往沉默不语的人群中,我的声音头一次听起来如此响亮。然而,从队首来到队尾,又从队尾来到队首,一遍遍的呼喊,一遍遍的寻找,可是,却始终没有听到我想听的那个声音。
就在我近乎崩溃的时候,什么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当我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不自觉的转头一看,原来是贝尔塔。看到他,我原本藏在心中的不安完全的释放了,投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好了,孩子,别难过了,你在找哈利?”
贝尔塔的双眼中快速的划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伤感,我分明在他的双眼中捕捉到一些细小的东西,但,或许是自己不愿相信,十分坦然的放过了。然而,生活是不会放过我的,即使我想逃避,有时候,终究无法逃避。
“孩子,你今天见过哈利吗?”贝尔塔轻声问。
我似乎明白贝尔塔想要和我说什么,然而这种不痛不痒的对话往往比直接了当更加伤人,但是,他终究是这里的主人,父亲的主人,同样的,也是我的主人,面对这样的主人,我又能强求什么呢,他只是想让我有个思想准备,这样的好心,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对于这样的问题,我只能评价为他为人处世之中的幼稚,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泪水再一次倾泻而出,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父亲曾经说,我的眼泪是廉价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然而,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个我却总是得不到别人的重视呢,难道我的出身意味着我的人格和我的眼泪一样廉价,就连老天也愤怒着我的存在,要不然,他怎么会三番四次的夺去我的幸福呢。
“伊莎,我要对今天早上的谈话向你道歉。”
良久,寂静的空气中才响起这样的一句话,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贝尔塔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那条围裙,终于,贝尔塔也注意到了这点,开始转换话题。
“你怎么总抓着这条围裙?”
“你是要和我说哈利的事情吧。”
实在受不了这种比抽丝还慢的煎熬,终于,我忍不住直截了当地说。
显然的,贝尔塔也对我的直接深感意外,然而,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只是十分平静的注视着我的脸颊,久久的没有说话。
“贝尔塔,求你了,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请您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不要这样一点一点,慢慢的折磨我,一切,不论是什么,一切的,我都可以接受。”
我略带哭腔的声音似乎把贝尔塔从遥远的天边拉回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分明的写着,这件事该怎么说,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痛苦,然而,生活中的一切都必须去面对,逃避是一种懦弱,更是一种耻辱,从父亲的身上,我学到的就是面对。逃避的想法,对我而言甚至超过言语的侮辱,更不要说亲自去做。
或许,此时,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又或许贝尔塔明白了将这件事说出来的必要性,他换了个姿势,脑袋低垂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