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列车员疑惑的目光从票夹上扫了过去,宁凡连忙微笑着答应着。
列车员难得露出了笑容,满意地夹起了票夹子,也不再检查师傅的身份证了――估计主要怕这老头是小孩的爹,万一名字里再有几个很难认的字,列车员同志还真没有信心完全蒙对。
其实,他错了,师傅不姓甯,而姓何,名二,列车员一定曾经在铁路公安局下发的文件上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名字,大名鼎鼎的何二。
应付走了检票员,宁凡靠在卧铺的墙板上,两只大耳朵完全竖了起来,墙那边的声音一点不差地都听到了,竟然全是瑟瑟琐琐的细小声音,显然,女孩子应该在收拾衣物准备睡觉。一想到这里,宁凡就象一个普通的16岁小男孩一样,心底涌起一阵阵热潮,澎湃啊……
宁凡想不出小女孩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哪些具体的动作,不过,他的耳朵却能大概听出来,嘶……这是女孩把拉开上衣拉链的声音吧;悉悉悉……嗯,好像是在脱上衣;啪……听位置,应该是把头上的卡子拿下来,这个卡子肯定是很便宜的那种纯铁片质地,所以声音发薄发脆;嘶……又是拉链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是什么呢?怎么位置好像有点低……咦,怎么还有水声呢?
宁凡的脸蛋倏地变红了,其实是他想歪了,人家女孩只不过低头把箱子的拉链拉开,拿出矿泉水喝了两口而已。
听到水声,宁凡的脸更红了!他发现……自己的裤子竟然潮乎乎!
不应该呀?宁凡都要疯了,自己可是什么邪门心思都没有,而且,自己还在床边坐着呢,这一湿……还不被所有人都看到?!
宁凡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果然,手心里全是粘糊糊的东西,恶心死了。
宁凡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对面的师傅,想不到,师傅贼亮的眼睛也正盯着他。
“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的……”宁凡刚准备解释点什么,突然呆住了!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又有两滴粘糊糊的液体落在了宁凡手背上,是落而不是……射。
宁凡慢慢地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两滴褐黄色的粘稠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反射着一点点光芒。宁凡下意识吸了一下鼻翼,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了进来,宁凡吓得猛得就要站起来!
一只手一下子出现在宁凡腿上,把他硬生生按得动不了。
是师傅!
为什么?!
宁凡还是呆呆地坐着,任由上面不时落下两滴液体,动也不敢动。因为师傅另外一只手正在对面的墙壁上不断划着一个四边出头的◇符号。这个符号一般只有北派的笨蛋们才常用,但是师傅告诉过他这个代表警告符号的真实含意:势力或背景庞大,不要惹!
这竟然是师傅划出来的符号?师傅可是堂堂的天下贼门南派掌门人何二,在公安部直属各大部门都挂了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还会有师傅惹不起的人?
在那一刻,手背上那两滴粘稠的液体仿佛吱地一声变成无数吐着长舌头带着粘稠的口水的小蚂蚁,顺着皮肤钻进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宁凡突然间感觉很冷,每一寸皮肤上都跳起了密密的鸡皮疙瘩,在耳后,有一股阴风在吹过……
宁凡正胡思乱想着,头顶上突然落下了一个高大人影,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接着,这个身影就在宁凡眼皮子底下半抬起胳膊,一跳一跳地向车厢另外一头飘去,每一跳,都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