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不让薛玉秀一天紧张起一天吗？
“娘，明天我要出趟门，要隔几天才能来看你。”
“去吧，娘的身子也没事了，不用你总来看我。”
虽然母亲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事，但薛玉秀还是能猜出来，她应该也能从萧华警官的再三叮嘱，以及除了女儿和薛小梅外几乎什么人都不让她见，也不让她离开病房的行为中感觉到了些什么。只是不会想得那么严重，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是个“汉奸”，而且还是感染了那种让家乡人千人唾万人骂的病的人。
“就是……快要过年了，不知道你爹和你弟你妹知不知道早一点准备好年货。”
“娘是不是想家了？”
“嗯，最近老是梦见他们爷三。”
薛玉秀微微垂下头，不想让母亲看到她已经发红的眼睛，轻声说：“娘，再过几天，再过几天……。”
再过几天怎么？许是隐约能体谅到女儿的难处，薛玉秀的母亲接过话题来说：“玉秀，你去忙你的事，家里的事也不急，再过几天娘自己回去。”
直到在有英豪的陪伴下离开医院，薛玉秀的心思还停留在母亲的病房中。她心里同样清楚的是，在警方对那些人的调查没有结果之前，母亲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的。何况，即便警方同意让母亲离开，让她一个人回去，薛玉秀自己也不放心。
“小薇，是不是阿姨想家了？”
有英豪的细心之处就在于，很多时候总能从薛玉秀的表情中读懂她的心思。
“嗯，娘说过几天想回家。”
“他们会同意吗？”
“这正是我担心的事。”
“要不找个时间我替你问问萧大姐吧。”
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个人在一起谈话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提到“警官”之类的字眼。
“别……还是再等等看吧。”薛玉秀低声说：“其实不用问也能知道结果，在其他事情没有进展的情况下，萧大姐他们是不可能答应的。”
“原则上是这样，可什么事情不都有特例吗？”
“这里能有什么特例？”
“比如薛小梅夫妻两个，要是他们也回老家过年呢？”
“怎么可……你觉得有可能吗？”
“若是那些人真的不怀好意的话，说不定这种可能真的存在。”
薛玉秀当然明白有英豪的意思，若是“山姆大叔的眼泪”一伙发现了自己已经与家人联系上，并真的做出拿家里人的安危威胁自己的行为，说不定警方真有可能会派人出面保护自己的家人。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春节还真有回老家过的可能。
“只怕不会这么简单。”薛玉秀微微扭头看着身旁的有英豪问：“你那里是什么情况？”
“上班后就有的忙了。”有英豪长出一口气说：“估计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你确定？”
“我从萧大姐的语气中感觉到的。应该不会有错。”
“恭喜你。”
“小薇，我一点都没感觉到高兴。”有英豪伸手拉住薛玉秀的手深情地说：“除非到你也彻底解脱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