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饭盒。
“闺女，你坐，你坐。”一边起身让萧华坐到床沿上，一边说：“俄有句话想问问你。”
“二婶，你有什么话只管问好了。”
“俄想问问，玉秀那娃儿还活着不？”
同样的话，两天来，薛玉秀多少有些神志不清的母亲已经问过好多次了。每一次听到，都让萧华不由自主想起鲁迅笔下的祥林嫂。
“二婶，你怎么又这样想呢？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正在努力寻找你女儿，过不了几天肯定就会有消息的。”
“可是，俄夜里做了个梦。梦见玉秀笑嘻嘻地站在床前和俄告别呢。那意思，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说着说着，又已经是满脸泪痕了。
“二婶，梦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是啊。俄知道梦都是反的。玉秀那不是要出远门，是她……她托梦给俄，她要到那边去了。”
同样身为母亲的萧华的心，此刻很疼。疼的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并大不了多少，却总是一口一个“闺女”叫着自己的女人，和盘托出事情的真相。
可是，多年从警经历养成的组织纪律性的那根弦紧紧绷着，让萧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母亲，那时而呆滞，时而绝望无助，近乎麻木地流着泪水的双眼，在胸口传来的一阵难以遏制的酸楚中，拿起桌上的饭盒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想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时，林佳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萧华一边接电话一边缓步往下走。
“萧警官，刚才实在是太忙，抱歉。”
“林局客气了。”
“你刚才是说有英豪把杜小薇接走了是吧？而且是乘坐的九点一刻的动车？”
“是的。”
“好吧，我马上通知乌鳢市魏局那边。”
“林局，”萧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接听电话的人是傅原，还是因为想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薛玉秀母亲那里分散开的缘故。当然，更多的是萧华越想越觉得应该把薛玉秀看到蓝梅时表现出的异常告诉林佳。于是又随口对林佳说：“当时还看到了傅局的未婚妻蓝梅。”
“蓝梅，你是说在火车站吗？”
“是啊。”
“她……当时在做什么，看到薛玉秀了吗？”
“薛玉秀和有英豪正要去售票厅买票时，刚好蓝梅从中出来，与薛……。”下意识扭头，一眼看见不知何时跟出来，正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自己的薛玉秀的母亲，萧华急忙改口道：“杜小薇差不多是擦肩而过吧。”
“她们彼此之间有没有打招呼？”
“没有。蓝梅好像没有认出杜小薇。倒是杜小薇的目光有些特别，盯着蓝梅的背影看了好久。看那样子，应该是认出了学姐蓝梅。”
“哦。我知道了。”林佳在电话中顿了顿又问：“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挂断电话，匆忙到单位食堂买好饭回到房间，一眼看到薛玉秀母亲那看着自己，既热切又疑惑的复杂目光，萧华就知道要坏事。刚才在电话中与林佳无意中提到的“薛玉秀”这个名字，肯定被她听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