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欠他什么。」
「我们虽然不欠杜峰哥哥的,但是…我们欠他姐姐很多。」
「他姐姐?」
「杜洛沫,这个名字你还有没有印象?」
「杜…洛…沫…」
赵亦若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似乎没太深刻的印象。
「她还有另一个名字,Irene(艾琳)。」
「这个名字的人有很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沈思哲叹了口气,走到化妆桌前,拿着纸巾盒摆弄着。
「快点说,这个人我真的没什么太深印象。」
「是啊,因为你从来不叫她名字,一直都叫她‘沫沫姐’。」
「沫沫姐?我好像也没什么…沫…阿勒?我怎么流泪了?明明不记得……」
赵亦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一滴滴液体落在手指上,她竟然在哭。
「真可笑,我…为什么…会哭…」
哽咽着嗓音,甚至喘不过气,胸口的压抑感很难受,她有些茫然无助的看着沈思哲,后者把纸巾盒递给她。
「我…明明…不记得,可为何…这里会这么…痛,好难受。」
亦若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剧烈而急速的喘息,她的眼中抑制不住的泪水在流淌。
「人啊,在经历了非常痛苦、悲伤的事后,为了活下去会选择将哪些记忆遗忘掉,但是这份痛苦会一直刻在骨子里。这是我印象最深的台词,但是我只能如此来安慰你。」
「沫沫姐…」
赵亦若无力靠在床垫边上,她的眼里泪水止不住在流,每念一次这个名字,她的心就更痛一分。最终赵亦若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沈思哲搂着泣不成声的少女,无声安慰着她。毕竟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味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沫沫姐!」
每呼唤一次这个名字,赵亦若的脑袋就会更痛一分,但她想要回忆,想要记起这一切。
碎片化的图片和声音在她的脑袋中回荡。
「你就是如楠?哇,真是个胖丫头,哎呀,不要生气啦~」
「我是你爷爷派来接你的,快跟我走,这里不太安全哦。」
「你可以叫我艾琳,作为你这次旅行的保护者和监护人,我的代号是沫沫,有什么问题就用对讲机叫我。」
「请放心,这次一定会把你安稳送到你的爷爷那里去。」
「如楠你再这么吃下去的话,我弟弟可是会继续给你起外号的哦。」
「没关系,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和小峰是在西部的荒野之地出生的,不过这些小峰是不记得,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现在弟弟怎么样,有没有吃饱饭,在学校挨欺负了没有。」
「如楠,你如果想学会我的身法,不减肥是不行的哦。瞧你都快成球~~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就叫我一声沫沫姐吧,小傻瓜…」
……
「快点跟其他人走,快走!不用管我,这里很危险,我会想办法离开的。另外…如果以后能见到我的弟弟,记得替我道歉,是姐姐错了,希望他原谅我好么…」
那温柔而亲切的面庞,最终消逝在呼啸而出的火舌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中定格。
对不起…沫沫姐,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自己的任性。
「对不起,对不起…」
赵亦若嘴里重复默念着道歉的话语,慢慢在沈思哲的怀中哭泣着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