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射死,想不到今天我竟然又与孙文台的儿子对阵沙场,真是造化弄人啊!”
黄射抬眼看了看一脸感慨的黄祖,心下暗暗腹诽:当年你弄死了人家爹,现在人家儿子来报仇了,你倒摆出一副见到故人之子的欣慰模样,这是作给谁看呢?赶紧操刀子上才是正经的。
黄祖感叹了一阵,对黄射道:“闻你招贤纳士,可有谁来投奔么?”
黄射赧颜道:“士人们俱都矜持,目前为止并未有人来投。”
黄祖了然地笑了笑,指了指东面,道:“荆州士人安稳,待价而沽者众。江淮之地却不然,彼处连年征战,破家迁徙,居无定所者不知凡几。我儿何不将招贤榜往江淮之地张贴,或许能有所得。”
黄射闻言如醍醐灌顶,他先前受思维局限,只在荆州地方招纳贤才,却忘了江东现在也有一大批人才还未出仕。孙策虽是英雄,但其多重用亲近旧部及武人,加之在夺取江东的过程中杀戮极重,江东士族大多对其怀有深深的疑忌。这种情况直到孙策死去,孙权继位,开始对江东士族采取拉拢手段之后才慢慢得到改变,鲁肃、诸葛瑾、步鹜等北方逃难而来的士人,陆逊、顾雍、张温等本土士族,都是在孙权掌权之后才逐渐出仕的。
或许我可以提前截胡!不过要怎么才能将招贤榜发到江淮之地去呢?
当夜黄射盘算了半晌,实在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次日,天气晴朗。黄祖早早擂鼓聚兵,分派将令。令张硕率一百余艘战船为先锋,先行出发前往富池口试探江东军情,黄祖自率两百余艘主力战船,六七百艘乌篷船、大趸船等船只为中军,装载着步军及粮草辎重浩浩荡荡地往下游而去。
这一通命令同时将黄射麾下兵马也指挥了进去。指令下达,甘宁、魏延、霍峻等将无不面面相觑,皆拿眼看向黄射。
黄射笑了笑,不顾黄祖微微不渝的脸色道:“此次作战,章陵军与江夏军不分彼此,协同作战。我军作为别部,统一听从号令,诸将不得有违。”
甘宁等听到别部二字,这才释然,齐声应诺。
黄祖轻轻哼了一声,却也不过多追究黄射抓权的小心思,自带领大军上船往江东而去。
黄射连忙率领众将跟了过去。
却说先锋张硕到了富池口,不见一个江东军,于是派出两路轻舟,一路顺长江而下,探查湖口、柴桑一带敌情,一路进入富水,探查下雉周围情况。
不多时,轻舟回报:“富水已被江东军用木桩及沉船阻断,大船无法通过。下雉城一片安静,周围不见一个敌军”。探查湖口的轻舟则回报道:江东水军主力尽在湖口水寨,拥有各类船只不下千艘。柴桑城门紧闭,旌旗招展,防守极为严密。
张硕思忖道:“莫非孙策知道我军到来,因此放弃下雉退回柴桑去了?若是如此,着收复下雉的功劳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我!”
于是张硕下令船队在富池口停靠,自率了千余水兵上岸,一路急赶,往下雉行去。
行到半路一处山谷,突然一声鼓响,山谷左右杀出许多伏兵,为首大将乃是凌操,拍马舞刀直取张硕。
张硕措手不及,被凌操一刀斩首,士卒或逃散或投降,不过片刻便全军覆没了。凌操得胜,取了张硕首级回下雉向孙策请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