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大声说道:“臣荐陈舒!”
傅师行却道:“应由福建总督萧言统兵渡海。陈舒原是湘国旧部,恐不能实心办事。”司马威却道:“国家用兵已久,元气未复,不宜兴军。”一时间,七嘴八舌,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萧稹听了半日才明白,自己进来之前,薛必隆和傅师行两个人因这件事意见相左,已是动了感情。薛必隆因见傅师行慷慨陈词,不时用眼瞟自己,便也冷笑一声道:“这都是误国之言,主上切不可轻信!”
萧稹听了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问道:“薛必隆,你的话我竟不明白,谁误国?这话有何误国之处呢?”
“王上!”薛必隆听萧稹语气有异,一提袍角跪了下去,“湘国撮尔小郡,得道者众多,甚是神秘,最为要紧的是,湘国离我大齐太过遥远,中间还夹着白辰逸,即便我们能拿下湘国,获益的也只有白辰逸。今‘三朝’狼烟未息,百万军士疲惫,数万百姓待苏,又无胜券可操之兵,胜之不足称武,败之则轻启边衅,伏请圣上三思!”
傅师行见状,也跪了下去,奏道:“湘国大乱,大好时机,岂可轻易放弃?我军新平‘三朝’,士气正盛,正可一捣巢穴,不可养痈遗患!”一时司马威和郭彰也都跪了,各陈己见。
萧稹听了沉吟不语,良久方叹道:“薛公,我也没说立即发兵嘛!你该知道,我的目标是一统天下,缺一片瓯,便不是全瓯;一郡不治,也是宰相之过。宋太祖还晓得‘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呢!”
薛必隆听了萧稹的这番话,一时倒犯了难。与“三朝”开战他不赞同,萧稹断然下旨开战了;“三朝”乱起,他又主和,又被萧稹严词斥责——如今事实已证明自己一错再错,这次是不是又错了?想着,便放缓了口气说道:“臣乃大齐之臣,自然希望我大齐一统天下,王上如愿?但目下国力实难兴兵。王上决心既定,臣亦无异议,只求王上广积粮,精备兵,慎选将,以期一战而胜!”
萧稹本来想叫这几个忙得不可开交的臣子过来闲谈,稍事休息,不料引出这么一场争论,也觉好笑,抬头看了看自鸣钟,说道:“选将的事我自留心。今儿不说这件事了,传膳——我要赐宴犒劳你们,我们君臣一边用膳一边谈文论艺,岂不有趣儿?”几个臣子听了方都谢恩起身。
御厨房里的膳食是随时都有的,一时间便都齐备。傅师行还是头一次受此殊荣,坐了末座。
萧稹坐在上首,一面让臣子“放量用”,一面自拣着清淡的略吃一口相陪,又随手拿起郭彰的窗课本子来看。郭彰这阵子的奏折都是新入幕府的秦梦奇代笔,屡获谕旨褒奖,见萧稹查看自己的文章,不无得意地笑道:“只恐难入圣目。这两年蒙王上谆谆教诲,奴才自觉学问大进,想起从前奏对荒谬,不禁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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