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永不泄密,两年前已经让他们渐渐“病死”了。
金和尚有点茫然地盯着“紫微”星座: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以徐阶为首的“三朝”有百万之众,曾横行十一省,五年之内便土崩瓦解,眼看着变成灰烬,萧稹这个小儿用什么法术这么快就收拢了人心?他抚着冰冷的石阶,又想起石库中的火枪,五个月前在西域与葛尔丹密谈的情形又活脱脱地出现在眼前……
“刘胜,”水桶一样的扎哈罗夫穿着雪白的长褂,白皙的面孔上一撮哥萨克小髭须神气地一翘一翘,灰眼珠放着幽幽的光,“正如您所知道的,在您面前,是后汉的使者。我和戈赖尼曾在察哈尔荣幸地认识了他——我再次提醒您。机会,唔,机会对于任何人都是公正和残酷无情的。齐国的南方现在仍在混乱之中。刘止大人代表后汉,挥兵南进,你们的耻辱都将烟消云散,这是惟一的机会——惟一的,懂吗?”他的汉语、蒙语都说得极漂亮,根本不用翻译。
刘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皮帽子下是一张有棱有角的长方脸。他静静地听着,半晌方字斟句酌地说道:“感谢商人先生的再次提醒。您这样聪明睿智,我相信我们会有更多的往来交易,不会亏待你的。但我不能理解的是,贵军在木城一役受挫之后,为什么竟接受了奉天提督吴浩泽的要挟,把本来答应供应给我的七百枝火枪又截了回去?实言相告,我相信贵国朝廷并不相信您。我也无意南一下与齐国逐鹿中原,只想建立我的国家而已,给我的兄弟一片活着的空间而已。车臣三部之乱虽然平定,但我的实力也大受损失,后汉更是犹豫不决,不肯合作,向中原进兵便只能是奢望。”
扎哈罗夫平静地等他说完,瞪着眼想了想,忽然“噗嗤”一笑,说道:“刘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既然你不想征服中原,为什么派了那么多人假扮难民在陕西、山西、直隶等地搜集军事情报?恢复故土怕倒是实话,至于火枪的事,在外交上我们不能不敷衍一下,而且您知道,那是七月中旬的事,我国当政的现在已经换了……”
说到此,一颇为艳丽的女子用银盘端着三杯奶茶过来,一边安置敬客,一边一边安置敬客,一边对刘胜笑道:“鹰也有吃饱的时候?我听扎哈罗夫说得对,这位刘止大人——”她迷人地朝金和尚笑笑,“有他给您作向导,草原的雄鹰是不会在黄河上空迷路的。”
“多谢姑娘。”金和尚欠身回礼,端起奶茶,虽觉腥膻,还是一气喝干了,清清嗓子说道,“和刘胜谈的不少了,你若不肯冒险,这是没法子的事。我不过是为了报君父之仇来此。我自己早就不想什么荣华富贵了。昨日刘胜说给我钱,说句孟浪的话,鄙人并不缺银子。既然如此,明日我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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