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孤家多少年了!我何曾亏待过你!”
朱国治挑衅地瞧一眼徐阶,不咸不淡地说道:“徐王乃一国之主,朱国治不过一介书生,这个话国治不敢领受!试问,我手无缚鸡之力,腰无尺寸之刃,拿什么逼迫身拥重兵的徐王?”
“大胆!”徐阶吼道,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他平日受朱国治的气极多,昨日坟前议定今天起事,不料姓朱的竟自己送上门来。见朱国治依旧平日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徐阶不禁大怒,“你不过是一个贪污小吏,本王瞧着都是汉人,才同意你当这统官,平日里素来容让,你倒越发地不识抬举!”
“我受了什么贿?谁是贿主?何人作证?贿银多少?”朱国治身子一挺,眼也不眨地盯着徐阶,连珠炮似地发问,“既是贪污,徐王何不与我王商量如何惩罚在下?”
“我懒得搭理你!”徐阶咆哮道,“为了确保齐国与三朝共同治理之地安稳,齐国与三朝每年各拨款一千万两用作各项开销,怎么到你手里就只有一千五百万两了。”
朱国治一哂道,“徐王说得未免少了一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三朝每年只拿五百万两出来,要我怎么变成两倍呢?”
言犹未毕,夏国相在旁喝道:“你不用嘴硬。你不过一个穷酸儒生,偶然得意,便摆出这么一副小人嘴脸!”
“我怎么是小人?我叛逆君主了么?”朱国治倏地扭脸,眼中怒火迸射,逼得夏国相急忙躲闪。
“夏国相说得对,你就是小人!”徐阶接口道,“你当初是怎么发迹的?不过一个五品堂官,芝麻大的前程,只为先齐王后薨了,你去献一张美人图,靠拍马屁升官!本王屈说你没有?”
徐阶并不是要把话题扯远,对这颗钉子他蓄恨已久,要在他临死前尽情羞辱一番,“——我徐阶纵不济,这三朝江山靠的也是自己的血汗功劳,抬起哪只脚,也比你的脸干净些!”
“哦?”朱国治先是一怔,突然纵声大笑,“徐王说话真能出人意表!天、地、君、亲、师,至尊至正。还有拍马屁这一说?先齐王当时为王后仙逝茶饭不思、奄奄一息,我荐吴门画工绘制娘娘玉容,以慰圣躬,譬如良医,对症而药,有何过错?说到徐王的脚,更难说了,正应了民间一句话——莫谓天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话虽未明说,一清二楚指的是徐阶为了保住自家利益,出卖了先前的主子,汉室后裔刘询的事情。
徐阶气得浑身乱颤,不想再与他磨牙,大喝一声:“把这鞑虏的狗奴才给我拿下!”
“是!”殿中廊外炸雷般答应一声,几个校尉扑过来,寒鸭凫水般将朱国治捆得结结实实。
“我真奇怪,”徐阶嘲弄地看着朱国治,“甘文焜早跑到了贵州,司马倪和傅达礼也要逃,你怎么就不走呢?你运气真坏呀,恰好碰到我要杀人祭旗,起义兵驱逐夷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