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进了西阁,从一只金漆盒子里取出一面金牌令箭,笑道,“你不是来盗这物件的么?总不能空手回去——拿了!”
”好!”商战歌见萧稹如此真诚相待,也放下心,双手接过令箭,“如此,我去了!”转身大踏步出殿,将身一拧,一个燕子穿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雪雾之中。这绝顶的轻身功夫,惊得萧稹和吴浩泽瞠目结舌。
“谢澜!”见商战歌走远,萧稹方才大声喊道。
“奴才在!”
“黄敬来了没有?”
“他请假了。”
“严加提防!今晚在场的太监、宫人都交待了,敢有走漏出去的,哼!”
“是——”
夜派商战歌入宫,李慧不但知道,而且他就在世子府陪徐启光吃酒,专等商战歌回来。
自从徐启光亲自拜访了钟大仙教,刘止便派李慧专门负责与徐启光的联络。这正是徐启光和李慧两个人都求之不得的,所以一拍即合。一听说商战歌入宫,李慧的脸就变色了。徐启光见他如此不经世,抚着他肩头格格笑道:“亏你还是见过世面的,这么一点小事就被吓得掉了魂儿?放心!他的本事不在你说的那个宋清廉之下,就是盗不出东西,也决计出不了事!”
李慧听说不是行刺,心里虽略觉放宽,但还是忐忑不安,坐不宁,立不稳,想走开又怕徐启光起疑;强打精神陪着,又怕恍恍惚惚中露出马脚来。他吃了几杯酒后,便推说若是多吃了身上爱起痒泡儿。徐启光虽奸,怎奈这是一个双料的人精猢狲,倒真被他瞒哄过了。
商战歌回到府中,已是丑正二刻,徐启光还在心神不定地自饮独酌,李慧因熬不得困,坐在一旁乜眯着眼“钓鱼儿”。听到院中有声息,两个人同时一惊。
徐启光站起身来,三步两步跨出外厅,与满身冰雪的商战歌撞了个满怀。李慧见商战歌面无杀气、身无血迹,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又找座儿又拧热毛巾,还忙着寻干衣服给他换,商战歌刚揩过脸,便一杯烫好的热黄酒递到了手里。
徐启光不禁笑道:“不愧是老太监,真会巴结人!”
“咱本来就是侍候人的么!习惯了!”李慧一边忙着给二人布菜斟酒,一边笑道,“没这两下子怎么当差!”
“世子久候了!”几杯热酒下去,商战歌精神体力都好了些,笑道,“几乎没把命送在那儿,太和殿守护得铁桶一样,根本没法下手!”
徐启光一怔,忙道:“办不成就不办,再想别的法子吧——只是你在那里头太久了,叫人悬心哪!”
李慧也道:“那里的人我全知道,厉害得很!谢澜,罗赫他们,一个个都是夜猫子投生的!你能平安回来,就得念上三千声南无阿弥陀佛了!”
“笑话!”商战歌心里嗵嗵跳着,绷着脸道,“我要是肯空手回来,为什么还耽误到这个时辰?”说着从贴身处取出那支令箭递给徐启光道,“这是世子的福气,老天爷叫世子顺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