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掌玺的人说的;里头去三朝府,是听一个世子府奴才小时候的光屁股朋友说的!”对萧稹,他既不能称“王上、圣上”,也不愿贬称,便起了个“里头”的名字。
刘止坐回椅子里,把折扇张开看了看,转脸笑问焦山:“焦兄,你怎么看这两件事?”
“两件事是一件事。”焦山肤色黝黑,又不苟言笑,很难看出他的神色,听刘止问他,毫不迟疑地答道,“齐国害怕用兵,又不甘示弱,想太平了结,三朝也是别有用意,只不过是表面平静罢了。”
“我看萧稹是想去摸徐启光的底儿,他心里不踏实!”说话的是“阁老”张大,年纪虽老,嗓门儿却很大,声音很脆。刘止眨了一下眼睛,他最担心的便是“太平了结”。无乱可乘,钟大仙教百万会众便是乌合之众,能派什么用场?又如何完成那位先生交托的任务,将萧稹带回去呢?沉思一会儿便用目光询问他的军师李柱。
“二位说的都有道理,齐国当然不愿随便兴军,作一点试探也未尝不可。”李柱目光深沉地扫视着众人,“现在最关紧要的不是猜他们在想些什么,而是要看他们在做些什么——继志弟不妨将各处情势谈谈,大家参酌一下就明白了。”
继志是钟大仙教的骨干之一,道行深厚,各方情报都归他汇总,听李柱点到自己,便清了一下嗓子说道:“现在齐国在热河、辽东、内蒙练兵,人数总共约有三十五万,很上劲,吴浩泽前不久还巡视了各地练兵的情形。又花了不少钱研制出了新型大炮,这件事萧稹还亲自去看了。青海、内外蒙到塞内的通道都设了卡,一律不许地方官乱征马匹,齐国自己征的马却比往年多出一倍。户部征粮更是卖力,今年约比往年多三成……三朝那边难处更大,但备战的事干得更凶,马匹从西藏那边源源征入,兵额又密增了十三佐……”
继志很熟悉情况,对着地图,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说了个大概,末了又道,“这些都是各地堂主送来的信儿,亲眼所见,当然是很靠得住的。”
“针尖对麦芒,这就是眼前势态。”李柱听完笑道,“黄精忠请议和,准了;白辰逸请议和,准了;徐阶的奏折里语带牢骚,照样准了——这就是气魄、胆识,不能不佩服这个萧稹!徐阶又自恃是汉人,当世曹操,兵多将广,以我愚见,这个仗是打定了。”
刘止听了,低头想想,又问身边的朱尚贤:“齐宫里的情形如何?”朱尚贤极为精细,只侧身低声说了几句。李慧留神去听,也没听到一个字,又怕众人瞧见,只好装着心不在焉的模样用手指在地下画着道道。
良久,才听刘止点头道:“人够使就行了,不要再弄人了,我总觉萧稹已察觉了我们似的。”
李慧听得身上一哆嗦,随手在地下猛地画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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