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这个猎物,可能是我不知是长是短的猎杀生涯中,最难对付的。
尽管经过了一天漫长的等待,我仍然坚信,猎物一定会出现的。
从地理环境上看,这里处在城市的边缘地区。朝南面的一方是沙滩,单兵的潜入比较困难;而其他三个方向上潜入,都比较容易。但东面是我们进攻的方向,如果从东面潜入,很容易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的分析是,如果盟军狙击手想在这里展开猎杀,虽然训练不充分,但那他事先也该观察好地形,以便选择进攻和撤退的最佳路线。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会尽可能地避开北面的林地和草原地区,从西面出发,迂回到我军的侧面。
在这样忽冷忽热的天气里,要想潜藏行踪,除了要注意伪装,还要注意动作上的细节。尽管有了伪装布的掩护,但是如果经常性做一些幅度很大的动作,仍会有被注意到的可能性,这是非常危险的事。
付出就会有回报。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则将尽之际,我的久候终于迎来了收获。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正从我的左侧传过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远处盟军和联军彻夜轰鸣的刺耳爆炸声,更不是难民们无组织无纪律惊慌失措的乱窜。这是有人悄悄经过的声音。
又是两声轻响。很好,这次我绝对听清楚了,这是有人潜行着靠近时,不小心踩到了树叶的声音。
“终于来了。”我冷笑着,轻声地自言自语。然后我把超过常人的犀利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方向。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在一段被炮弹炸断的水泥墙后出现,紧跟着又是一道。
“两个。”我心里默数着。与此同时,近乎僵直的手指,微微活动两下,然后轻搭在步枪班机上。
尽管那两个冒冒失失地盟军狙击手已进入了我的有效杀伤范围,但现在,不是我开枪的最佳时机。
两名盟军狙击手非常地小心。他们一前一后,呈掩护队形前进,几乎每走上十几米距离,都会停下来观察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前进。
终于,这两名狡猾的家伙走到我的正面位置,同时也是最便于猎杀的位置。我决定不再等了,在我计算好时间,和两名盟军狙击手之间的距离之后,立刻扣下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彻了本就非常热闹,但这个角落却异常宁静的城市一角。簌簌雪屑的飘落中,走在后面的盟军狙击手朝侧面倾倒下去,甚至连惨呼都没能发出来。
虽然光线已经黯淡了,但我还是看到自己枪响的同时,那名狙击手太阳穴位置,飙出了一篷鲜血。
“乒!”几乎是紧接着第一声枪响,我射出了我的第二颗子弹。
领先的狙击手的反应非常快。他几乎是在第一声枪响的同时,就朝前方扑倒在地上,向掩体靠近。
但是我所打出的子弹,显然比他的动作快了一步。仍是一篷鲜血溅出,当先那个盟军右侧的后脑中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
“成功了!”我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叫了一声好,走下楼梯。想要去捡这两个盟军狙击手的兵牌。
就在我刚想爬起身来的时候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了我的心头!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有一种没由来的,却让我浑身颤抖的紧张感,瞬时间便笼罩到了我的全身。
“混蛋!”我狠狠骂了一句。虽然不太情愿,现在看来,我恐怕已经遇到,最糟糕的那种可能了。
盟军军的狙击手……应该不仅仅只有两个。他们的身后,应该还有一个真正的高手,潜伏在远处。
他竟然……会拿自己的战友做诱饵!终究还是我太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