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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暴落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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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爷老头子要帮露醉仙在苏州会书上露露面,杀杀光裕社那帮老古董的威风,钱鼎章本着事不宜迟的精神,硬生生的拖着钱逊之熬到下半夜,主要是钱鼎章琢磨也该从肚子里倒点新货色出来。于是就有了这首《暴落难》,其中的暴是突然的意思。

    在前世这本是名家张鉴庭先生的代表作,这首作品时候格调谈不上有多高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无聊的意思在里面,表演的风格也是火爆滑稽。从题材和表演方式来看倒是更类似隔壁场子里唱的杭州小热昏而离传统的弹词有点距离,但听众对此十分卖账。

    本来的历史中这段要到四十年代再登场,不过眼下钱鼎章来了么,这个历史性的名段就这么第一次出现在大世界中。

    《暴落难》的演唱和伴奏技巧难度一般,整段唱腔用的是《乱鸡啼》,讲求一个口齿清楚伶俐,吐字发音有力,上手的行腔运气和下手的琵琶技巧只要有中等水准就能应付过去。对父子二人而言,虽然是第一次上演,但也和三个指头捏田螺差不多。

    今天是钱鼎章上手,拿起弦子稍稍叮咚拨弄几下,校准音顺便提醒闹哄哄的台下-演出就该开始了,安静点。当然,台下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更有几个小贩扯足喉咙,声响震天“梨膏糖要伐梨膏糖,老城隍庙梨膏糖”

    “正宗天香公司五香豆,五分一包,一包吃三天,天天有滋味。”

    “滚烫蟹壳黄,要伐。。。”

    没办法,钱鼎章只得耐着性子等这些小贩大致吆喝完了才开腔,他们能到里面做生意每个月也是交了钱的,穷人之间相互体谅体谅吧。只是小贩们倘若知道这个体谅他们的穷人实则家当十多根大条子,不知道会不会把手中的篮子往他脑袋上扔去。

    “各位老听客,哎,我们说书的也有一点不好,太死板,和台下打招呼,必定要尊称老听客,在别的书场么,倒还是有几分道理,可是这里大世界,每天人来人往,天天听客不一样,还是要叫老听客。没办法,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四马路哪里倒是差不多,你们几位去会乐里,哪怕是第一趟去,迎客必定喊“先生您又来哉”,没办法都是苦命人,要和各位攀攀热络,好请赏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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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马路今福州路,49年前上海高档风俗业所集中地,其地位大概类似于今日之古北/凉城?

    由于作者对旧申城皮肉业一知半解,新上海此道则是一无所知,说错勿怪。如有按图索骥而不幸落入法网者一律后果自负与本人本文概无任何关系。

    会乐里是一条新式里弄,更是四马路上长三堂子密度最高的地区,具体位置就是今日的来福士广场。

    四马路成为娼业中心有个非常荒诞的因素,这条路连结跑马场和外滩,靠跑马场附近固然是满楼红袖招,可靠近外滩那段猜猜看是什么单位最多?

    正常人基本都猜不到--报社,当时外滩附近算得上货运业,金融业,旅游业中心,大量报社也就自然扎根下来,毕竟拿第一手资料方便。

    搞报业都是文化人,文化人古称文人,文人古代又称骚人,人一发骚,就要往那个地方跑。。。。咳咳咳

    四马路在49年前就有半条文化街之称,当然这是那帮骚货,不对,骚人往自己面孔上贴近,但49年后的大改造我是真服气,真正文化街,各色书店文化用品店鳞次栉比,徜徉其间不由得感到万分哀伤。作者本人热爱各地方言和乡土文化,而今只能在故纸堆中找寻一番,倘若在49年前,大可花点小钱,在四马路找到私授老师摆在裙下,终日足不出去研习乡土人情,俚语土话,这种第一手的文化接触就此成为了奢望。痛哉,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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