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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又是双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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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桌子“你阿是奸商,我们买了签子进来的,早就坐好了,你现在过来让我们让位?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不让!”

    钱鼎章也觉得奇怪,场子人都挤满了,这时候就不会再往外卖票了,怎么还有进场?

    梅老板也无奈只是反复朝着那几位哀求商议,眼看就要僵持下去,却看到几人步入书场,他眼尖一看立刻喜出望外“陈先生?李先生?刘汉~~郎中!”一个激动差点喊出刘汉尼拔来。

    书场中的听客也齐齐望去,梅老板见几人进场一溜小跑到他们跟前“陈先生,你看这个书场位置实在是。。。。。。”

    “陈先生,下午见义勇为,实在是让人佩服,既然来听书,那肯定是欢迎的,你要不到我这里来,我们可以挤挤。”王老郎中适时解围。

    刚才冲梅老板发火的那位听了这话,也不在作声,只是屁股往隔壁挪了挪,空出小半个身位来。众人一番运动后,还真就挤出三个空档。

    陈布雷抱拳拱手“多谢给位父老,我几人莽撞而来倒是打扰各位听书了,梅老板,今天在场各位的签子钱就算在我的账上,每桌瓜子茶食也尽管摆上去,都由我来。算是给大家赔礼了。”说完各自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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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情节会涉及到《玉蜻蜓》这部书,所以先讲几句

    《玉蜻蜓》是弹词界最著名的几部书之一,从流传时间长度和演唱者的数量来看,应该是不输《三笑》甚至略有超出。演唱的名家众多,版本也是浩瀚如烟,这里就不做索引考据的学问了。讲点八卦吧。为什么被称为小书之王的是三笑而非玉蜻蜓呢?

    原因比较好玩,先介绍一下大致剧情走向,和三笑类似,也是一部书两条线。一条是金贵升离家出走在庵堂和女尼志贞有染,后金病亡。志贞生下遗腹子,无法在庵堂中养大,故而委托老佛婆将婴儿送回金家。路上阴错阳差,孩子被朱家捡去,而朱家后来因故无法继续收养,便将孩子给了退任的知府徐上珍。徐给孩子取名徐元宰,养大后16岁得中状元,胡凭借生父金贵升的遗物-家传宝物玉蜻蜓,最后和生母相认的故事。因为这条线以金贵升为头绪,故行内成为金家书。

    另一条线是沈君卿寻访申贵升,长江遇盗,芙蓉洞团聚,后衣锦还乡等情节,称为沈家书。

    这部书在吴地,乃至更远的江西都有地方戏曲来演绎,比如沪剧中就叫《庵堂相会》,越剧,婺剧,吴地一些滩簧也有唱。但奇怪的是,除了弹词外,在其它剧中,主人公的名字都叫申贵升,唯独弹词中改姓了金。

    有一种说法,这部书一开始是,大明首辅申时行的冤家同为首辅的王锡爵编排出来恶心他的。申时行中状元时的名字确实是徐时行,他爷爷过继给徐家,申中了状元后才归宗。而申本人又是苏州人。

    北方有句骂人的话叫“姑子养的”,姑子就是尼姑的意思。再再看看主人公的名字徐元宰,元宰二字即可分开分别理解为状元宰相,合在一起本身也是宰相的别称。

    所以这玩意出自申家仇人的概率确实很大。

    申时行做到了宰相,在苏州自然成为大族。怎么可能容忍《玉蜻蜓》的传播呢?于是充分动用宗族势力,几次在禁演。但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于是在核心金家书的基础上加上相对更为刺激的沈家书后,披着《芙蓉洞》《节义缘》等马甲上演。又将申姓改作金姓。

    申时行后人对此也没有办法,最后和弹词艺人工会光裕社达成协议,唱就唱吧,但别在苏州城内,其它九百六十万平凡公里的土地上爱哪儿唱哪儿唱去。

    可见这本曾被称为**之首的玉蜻蜓在广大三俗群众心目的地位。

    另外著名考古学家邓之诚在《骨董琐记》中明确表示万历间吴县申时行,太仓王锡爵两家私怨相构,王作《玉蜻蜓》以抵申,申作《红梨记》以报之,皆两家门客所为,相传至今。”。可我看过红梨记,没发现黑王锡爵啊。

    弹词《玉蜻蜓》目前流传的老录音有两套,一套是蒋月泉先生和江文兰先生的18回版本,另一套是苏似荫先生和江文兰先生的全套。要听唱听前者,要听完整故事的听后者。

    非常遗憾的是这二套都是49年后的“割过尾巴“”的部分,清代“**之首”的风采是彻底欣赏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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