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听壁角或者起哄捣乱了。
随即对何若曦点点头,轻轻说道“你先进去,我自有分寸”,说完右手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何若曦见事已至此,也只好咬咬牙往里走去。
钱鼎章随即重重的咳嗽一声,见众人都被他这一声所吸引,拱手做了个罗圈揖朗声用苏白(苏州话)说到“各位老听客,各位父老”
听客中有人顿时乐“哎呀,怎么点还没到,先生就开书了?今天值回票了”
钱鼎章朝此人笑笑继续说道“小子前几日身染重疾,卧床不起几赴黄泉,所幸家严废寝忘食照料,又请来郎中先生。这个众位都是晓得的。现在小子全然康复,但家严却因操劳过度而卧床,经鹤年堂王老郎中诊断倒是无大碍,只是这三天内要静养,是说不得书了,只能有小子开单档”
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道“小子学艺多年虽然不敢说样样精通,但若登台献艺也勉强可称中规中矩,刚才蒙露醉仙先生抬爱,让小子与她爱徒拼档献艺唱几只开篇,男女双档在申城也属新事物,所以今天就要请各位老听客多多包涵了”言毕一躬到地。
众人见他大方磊落的把事情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又感念这对父子谋生不易,起哄声顿时低了下来。鹤年堂的王郎中更是说到“你们尽管去默书,只要登台卖力气就好”。
钱鼎章感激了对他拱手道谢,返身进了休息室,不过他长了个心眼,没有关门,反而将门开的笔直,以示自己二人清清白白。
何若曦已经将琵琶抱着怀中,见他进来便问道“你今天打算唱哪几段?可别太生僻的,我还没出师,会的不多”
钱鼎章也将三弦从布袋中取出,坐下后说到“我也不算出师,会的更少了,本来是想唱一个自己新编的,既然有你当下手,那唱老段子就更保险了”
“你还会自己编书?”何若曦瞪大了眼。
“一个开篇而已,不算什么书”
“哼,骗人,肯定是你父亲写的,你偷了来说是你自己弄的”何若曦在大庭广众下脸红的想个苹果,此刻对上钱鼎章倒是一点都不落下风。
“是不是我编的,以后有机会你问我爹爹便知道了,先对一下书吧,我唱的是徐调和令师的俞调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我自己在行腔时又加了几个变化,你把琵琶给我,我弹了你就知道”
一曲弹罢,何若曦心中有数“大致是晓得你的行腔唱调了,今天打算唱啥”
“打算先唱段《白蛇传》中的《捉白》,然后是《三笑》中的《祝枝山说大话》,这两段你可以么?”
“倒是学过,要么你光弹三弦不要出声,我用琵琶伴奏了试试看。”
“也好。。。”
两曲弹完,钱鼎章说到“我要默书了,你请自便”说完自顾自的闭上眼睛陷入沉默中,何若曦知道这是应有之意,也开始琢磨其如何给他配书。
“两位先生,请登台吧”书场堂倌的声音,将二人从各自的世界中拉回。掏出怀表看看,正是11点55分,对堂倌道了声谢,将罩衣脱去,露出里面的皮袍子来,又将脖领间的灰鼠领正了正,拿起三弦,先随堂倌走出房门。随即轻轻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