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己。
而这半个月中,梅芷并没有如约而至,期间两人互通过电话,就在昨日,梅芷还开心的说,这几天就会到。
莫忧也没多想,知道她很久没与家里亲戚联络了,定是在给侄女过诞辰耽搁了。
第二天,莫忧顶着冷风一路小跑到厂房,老远便看到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巴士停在厂门口,巴士上一位身材丰满,长相和善的妇人向他招来手,道:“莫忧,这里,上车。”
这位坐在主驾驶上的妇人正是沈明风的妈妈,她为人善良,非常的亲切,莫忧在这里做工经常碰见,不少照顾他。
至于为什么她会来开巴士,那可能要说到十年前,沈明风家里并不富有之时,妇人做的工作可是开卡车,巴士就更不用说了。沈明风父亲创业成功之后,事业高涨,旗下现如今涉及好几门产业,拥有的资产过千万,但是妇人平时却感十分得无聊,手痒就来开开车。
莫忧听从召唤,连忙加快步伐,跑上车,从强哥手里接过安全帽,找了个空位坐下。
人数到齐后,车子驶动。
几个小时过去,莫忧同强哥十来人在浦东新国际展览馆内下车,随着装货卡车到临之后,众员工开始忙活起来。
新国际展览馆是三个摊位,一个小摊位,两个大型摊位,众员工配合,足足搭建了三天才完毕,倒是没怎么加班,主要是展览馆有具体的时间规定,每天到点必有一群保安在展内巡逻催促。
开展日,浩大的馆内游客与参观商无数,再加上保安巡逻,有种人碾人肉挤肉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人声鼎沸。
莫忧这一天倒是清闲,被派来值班,说是值班,其实就是闲来无事到处看看,到了闭馆之时关掉展内的电源即可,同行的还有王翔。
“莫忧,这个大摊位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王翔说了一声,晃悠悠的向小摊位那边走去。
莫忧按着手机,目光短暂的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又继续玩了起来。
“小鸢,这里也忒大了吧!人这么多你不会迷路了吧?”
袁武达显然是第一次来展览馆,对这里的场景很是惊讶,跟着穆鸢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看着她有些迷迷的小眼神,很是怀疑穆鸢到底知不知道摊位在哪?
穆鸢一经打岔,更迷了,气哼哼道:“哎呀,你别催呀!我本来就有点晕,你这么一说,我更是找不到头绪了。”
袁武达连闭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看到前方有保安路过,立即上前,问道:“您好,师傅我想请问下N馆怎么走?”
“这里就是。”
那保安直盯盯看向两人,并且手指向天,那模样像是看见了两个怪人似的。
“原来上面有编号,我真是笨死了!”穆鸢碎了一句。
两人松下一口气,道声谢,连迈步走进,本还以为轻松了些,但当看到馆里的场景时,却是怔怔然,一时说不出话。
“这什么鬼地方,我去,小鸢,这......你能找到摊位吗?”袁武达再度怀疑。
穆鸢抹了抹热汗,道:“瞎嘀咕啥,找呗。”
这一期是服装展,馆内一个一个造型奇特的建筑,全是服装布料啥的,五颜六色的,看得袁武达眼花缭乱,穆鸢更是摸不着方向,不停换着路线,都快把这一个馆逛遍了。
“咦,终于找到了,就是这。”
穆鸢微屈身子,一只手掐腰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指向百米之外摊位。
看着近在咫尺的摊位,袁武达直感概:“真是不容易啊!”
“不好意思哈,我也是头一次来,听同事说开展会很热闹,本来想邀请你来逛逛玩玩,谁知里面这么大,还没逛都已经把你累着了。”穆鸢讪笑,惭愧道。
袁武达一笑,温和道:“没事,这里确实很热闹,我很喜欢。走吧!”
穆鸢点头,两人一同走去。
“穆姐,你们来了呀!”早早而到的助理小倩上前迎接。
“太难找了,早知道跟着你来了!”穆鸢将包放下,叹了声气,吩咐道,“把公司的宣传资料再多拿些出来,还有咖啡机、水果等什么的,都拿出来,等会可能会有很多参展商来。”
助理小倩嗯了一声,继而招呼坐在角落的莫忧:“帅哥,能否过来帮个忙?”
莫忧连装起手机,跑到跟前,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吧。”
那小倩甜甜笑起,对莫忧的态度甚是满意,道:“帮我把仓库里面的咖啡机搬出来就行,那个太重,我搬不动。”
莫忧按照她的指示,将咖啡机从仓库里搬到摊位上去,又跑到厕所湿来抹布,递给小倩擦拭。
“呐,给你。”
正在整理资料的穆鸢听见这道声音顿时愣住,有那么一刻,她竟觉得很是熟悉。
穆鸢僵硬的扭转脑袋,向后看去,那道单薄的身影,齐眉斜刘海下清秀的面孔,熟悉的五官,眸中带着一丝忧郁。
“莫忧......”她轻声呼唤,好似用尽了所有力气,身躯直震,脑海轰鸣,眼里心里倒影出的全是他。
莫忧循声抬头,一眼就发现那名愣神望向自己的奇怪女子,他心旌顿时不宁,整个身体都开始缓缓哆嗦起来,却又找不到缘由。
那名奇怪的女子向莫忧走来,莫忧不明自己为何看到她会有这种感觉,开口问道:“你是谁?”
穆鸢身躯再次一震,停下步伐,泪水哗哗落下,道:“我是小鸢呀!”
“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我的朋友当中并没有叫小鸢的。”莫忧说道。
这句话落耳,穆鸢的心猛地刺痛,她实在不相信自己认错了人,明明就是他,虽然相隔十年,但是眼前这人确是拥有与莫忧一样的五官,眼神带着一丝忧郁,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完全不相信世上会有模样相同,气质无二的两个人同时存在。
“你叫什么名字?”
“莫忧!”
一个模样,就连名字都是一样,怎么会错?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了?难道已经忘了我吗?
穆鸢一想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整个人就像蔫掉气的气球,一蹶不振,跌坐在地上,绝望得好似掉进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她跌坐在地上,犹若失了魂,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刺痛感简直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旁侧,袁武达目光呆滞,处于木然的状态,他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莫忧。
恨?好似有,好似也没有,他脑补过很多两人会相见的场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三人重聚,他理不清自己的情绪,满是复杂。
“小鸢,我们走。”
袁武达上前拉起穆鸢,将她带离这里,临行前朝莫忧深深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