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循声朝莫忧望去,由于大多都是十数年未见,再相见皆感概,没想到曾经那个傻傻的小子竟然这般大了。
“小忧啊!呜呜......是我啊,你的姑姑。”
自称是莫忧的姑姑上前,却发现身体犹如失重般跪倒在地的莫忧,望着他满脸呆滞,一副难以相信父亲离世的事实,她的心中一痛,眼泪更是哗哗落下。
其他亲朋眼见此景皆止步,打断上前慰问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哈......”
莫忧低下头,跪立在冰冷的地板上,眼中泪水轻轻落下,他嘶吼无声,在笑在癫,心中满是怆痛。
“真的走了,哈哈......但是,你怎么能走?我让你走了吗?”
自称莫忧的姑姑触目难忍,上前安慰道:“小忧,你别这样,容易伤了身体。”
回应她的是无声,莫忧如深陷在悲伤之中,疯了一般呢喃不停。
“你走了,留下满身伤痕的我,流血了,结痂了,那些痛还在。这些,那些......全都是你赐予的,全都是你啊!可你却走了,至我于何地?”
“把他扶进屋内坐下,缓缓情绪,不然准会出事。”父亲的胞弟四叔连忙说道。
自称莫忧的姑姑听闻上前安抚,说了几句仍是没回应,结果愣是怎么都拉不起跪倒在地的莫忧,像是腿脚生了根。
父亲的胞弟四叔叹气,摇了摇头,示意她停下。
屋内其余众亲朋望见此情形,皆是一阵担忧。
“你爬起来告诉我,我是个什么东西?也就是没有感情的血缘罢了!你给予我新生,却又要毁灭我,还就这么走了,你问过我没有?”
刺耳的话语传入在座每个人的耳中,那每一字每一句都扎痛他们。
有人触目哀伤,轻叹:“哎,都是家庭祸害人。”
足足两个小时,莫忧都跪立在地上,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疯一会闹,纠缠在痛与恨之间,喉咙嘶哑泪落尽处,噗通一声,晕倒在棺椁前。
晕倒的刹那,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过往记忆,那如电影放映般的画面,自己萧条的背影,以及过往的遭遭,忽的恍如不见。
此时,来了好一会,一直站立在门口观望的梅芷一冲而入,她奔跑着挤入厅内,眼中的泪滴飘落后方,蹲下将莫忧抱在怀中。
其他众亲朋望而止步,皆好奇打量这个冒失闯入的陌生女孩。
“小......忧!”梅芷轻声呼唤,无声中看到面容颓唐的莫忧,心中直痛。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我要带他走!”
梅芷抬头,目光坚定的望向众人说道。
屋内众人诧异,一时沉默。
“也罢!若让他醒来再承受如此情形,定会崩溃,你带他走吧。小姑娘麻烦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父亲的四叔胞弟叹声道。
就这样,在屋内一众亲朋的注目下,梅芷以娇弱的身子将莫忧背起,慢慢走出大厅,最终消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