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被冰冷的雨水打醒,声音很低沉,仿若无声,道:“妈妈,我好……冷!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孩子别怕,妈妈在呢!坚持住!”妇人心急如焚,一路奔窜,不顾荆棘扎进双脚,双眼透红,好似有血泪落下。
幼童的精神越加模糊,听完妇人的话语再次昏迷过去。
老天爷仿佛一路阻碍,大树被闪电打中,顷刻倒下,响声剧烈,阻挡着妇人前进的道路,妇人默然跨过,鞋子里渗出血迹,再而被雨水冲刷。
她精神模糊,但依然在坚持,闯过障碍物,迈过碎石荆棘,一路奔行,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早些得到治疗,减轻伤痛。
母爱是伟大的,孩子痛在身,她总是痛在心里!
家中越来越乱,气氛沉重无比,幼童的姥姥慢慢醒了过来,依然在悲吼嘶鸣,身子剧颤,无法自己。
“该死的贼老天,为何你要如此残忍,要折磨你就折磨我这将入土的老人呀!为何?我的孩子啊!你还好吗?”
中年男子痛心疾首,将老人扶到座椅上,安静地走出家门。
几分钟后,雨夜中传出一阵轰鸣,中年男子向隔壁老王家借来了一部老旧的摩托车,疾驰而去,驶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妇人鞋子染满了荆刺,一片殷红,她神色恍惚,身子摇晃地到了诊所门口。
而诊所大门紧闭,四周昏暗一片,除了雨声哗啦,静悄一片。
咚咚……咚咚!
妇人重重地敲着诊所房门。
“开门啊!求求你了,开门啊!”妇人背着幼童,蓦然,她双膝沉下,跪在门口,不停地呼喊,然而却无声息。
五分钟后,隔着大门,传来声响,妇人激动,大吼道:“快开门!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妇人已然神经错乱,不停地敲着房门,指骨通红,渗出了血迹。
房门打开了,穆医生眼见此景,心神忽震,不忍触目,焦急地喊道:“快快快……快进来!”
妇人悲鸣嘶吼,已然绝望,这时看到房门打开,立马冲入屋内。
“穆医生,救救我儿吧!”
妇人轻轻地将幼童安放在病床上,说完这句话,身子摇晃,再也坚持不住,昏倒过去,身子倒在床边。
与此同时,幼童的父亲赶到了,神色慌乱地走入屋内,看着昏厥的母子两,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分场合而已,万事都没有绝对,此刻,幼童的父亲就是如此。
看着昏迷的母子两,中年男子痛心伤臆,边靠近身子边颤抖。
穆医生看见如此状况,哀叹连连,“这个世道为何会如此,让这无辜的人接连受创不堪!”
昏暗的夜晚,雨落哗啦,雷声不断,此刻屋内昏迷的母子两,安静而安详地躺着,轻缓的心跳声回荡,中年男子不停抹着眼泪,再也无法镇定。
穆医生遵从妇人的决定,先为幼童治疗,轻轻地用沾了酒精的棉花球触碰幼童的伤口,幼童身子抖动更加剧烈。
穆医生虽不忍,但身为一名医者,没有办法,若不及时消毒治疗,幼童只会更加疼痛,病情也会逐渐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