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五问道。
中年人默不作声，只是细细打量着那七张简笔小人的图片，神情极为专注。
卓五神情恍惚的撑在墙边，大脑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忽然，他无意中瞥见中年男子脚下的白色布鞋，在布鞋鞋面沾了一大片殷红。
他不禁默默的同情这位，在这间酒吧，一定要千万小心四周的墙壁，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蹭你一身颜料，偏偏还是洗不净的那种，曾经他有两身衣服就是这么毁掉的。
中年男子终于看完图片，他将手机一递，“谢谢你，小兄弟。”
他态度十分温和，卓五被他感染，他下意识的想要回礼，但中年男子已经背着木质长盒缓缓向外面走去。
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中年男子留下一行深色脚印，卓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上次老板娘的白裙子被“染色”之后，店里好像很久都没“装修”了，那他的布鞋是从哪儿蹭的一大块红呢？
卓五蹲下来打量着那暗红色的脚印，他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前闻了闻。
“血？”
卓五眼中露出些许迷茫，突然，他心中大惊，是血？
他抬头再看，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但他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转眼间卓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滚带爬的奔向六号贵宾包厢，还没推开包厢门，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腥气。
“小乙，小乙你没事吧。”卓五大喊着推门冲入包厢，一进门就被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地上。
在六号包厢的卡座，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尸体，每具尸体的胸口都陷进去，光洁的地板被殷红的鲜血吞没。
燕小乙一脸无神的靠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明明双手双脚健在，但他就是不敢将嘴里的抹布扯下来，只是一个劲的浑身颤抖。
十分钟之后，五辆警车将“恐惧星空”酒吧彻底封锁，所有一干人等都被带回警察局，酒吧内的监控录像，员工名单，账务往来，还有客户资料，一切都被汇总送到警察局。
一身便装的张远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进入酒吧，他所属江北警察分局，这里本不是他的辖区，他是下班来陪新交的女朋友到附近游玩，不想遇到这起事故。
骨子里的天性，让他不由自主的跟这儿临时长官交涉，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原本热闹的酒吧被彻底清空，所有灯光大开，酒吧老板曾经刻意营造的阴森恐怖，现在显得格外苍凉。
张远行色匆匆，一路上跟身边的警察了解情况，当他听到所有死者胸口陷落，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
“大致就这些，其他伙计正在调查取证，一会儿才能有结果，我们先去案发现场。”
几人直奔六号包厢，包厢内早有法医在检查死者尸体，但张远冲进来，他不顾规矩直接拉开法医助手，自己亲自上前。
“老张，你干嘛，别一进来就捣乱。”其他人急忙阻拦。
但法医却在这时摘下口罩，“没事，已经检查完了，六名死者全都因为重物敲击胸口，胸腔大出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