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道:“老爷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怕是要打死了,别脏了老爷的手,这种事还是让小人来吧。”
李鑫一愣,才想起来,这混蛋还有百姓的身份在,正要是打死了大事没有,小麻烦还是有的,没必要为了这种废物惹麻烦。
收了鞭子之后,对身后的一个下人道:“你留下来,等会把他送到最近的县衙,告诉他们人是我打的,阿大你找个机会,把那个什么老子的青龙帮给拔了,我不想在看到它。”
毁一个小帮派,对阿大而言,自然算不上麻烦,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随便吩咐下去,就有不少的大帮愿意接手处理。
小帮派大人物不会放在心上,只会当成茅房的蛆虫,看着恶心罢了。
但对于底层的百姓而言,这群人就成了要命的阎王,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上他们。
李鑫心情沉重,放眼四顾,灾民们皆是面黄肌瘦、衣不遮体。
这便是贞观!
史上最强最富饶最开放的时代?!这还是那个未来四方来朝的国度吗?!
真特么扯淡!
百姓都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国家再强又有什么用!老百姓吃的饱饭,才是一个国家根本!
李鑫不想再骑马前行,拉着马一走一看棚舍区汇集了太多的灾民,这些灾民大多是目不识丁的农夫,缺乏自我约束的意识,兼且饥寒交迫,连那天饿死冻死都不知道,又如何会去在意什么公共卫生?
雪地里,棚舍前后的隐秘之处,到处是人的排泄物,虽然此时正值隆冬,都是连降大雪,这些秽物的气味被降至最小,暂时也无爆疫病的担忧,但满眼秽物、腌臜遍地,仍然让李鑫胸口一阵阵翻腾,几欲作呕。
走到粥盘前,施粥的不是外人,正是学院里的老师,边上还有几个学生帮忙维护秩序,分发粥米。
淡入清水的米粥,一群人却全都围绕着它,眼里都是殷切的希望。
“先生”“先生”
边上的学生看见李鑫过来,赶忙行礼,李鑫不在意,挥手让他们继续工作。
颜师古忙的满头大汗,衣服上都是脏污,眼睛通红,好像几天都没睡过觉,早已没了往常的儒雅风范。
看到李鑫后,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手上的工作不停,打招呼道:“侯爷来了。”
李鑫点点头笑道:“辛苦颜兄了,是小弟来迟了,不知先生是否在着?”
“不在,昨日开始先生就带着我们在这施粥,已经辛苦了一天,刚刚回去休息。”
满朝的文武官员,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还不如一位年老的先生,真是可笑!可悲!
李鑫掀起衣袖,笑道:“颜兄先休息会,让小弟来做。”说完接过颜师古手里的瓢,颜师古也不拒绝笑着同意,下去帮助学生熬粥。
看到老爷都上了手,做下人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抬米的抬米,打水的打水,各自忙碌起来。只有阿大站在李鑫身后,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