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不会头脑发热,惹出什么幺蛾子来,便欣然应允,引他前去见乌维单于。单于摆开阵势,热情招待。
郭吉献上礼物,行礼毕后,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南越王之事,想必单于已经听说了,如今他的头颅已悬挂在汉廷京师的北阙之上。倘若单于觉得匈奴能与汉廷一战,那么,请即刻引军击汉;汉天子正率领着威猛之士,于边境上苦苦等待呢。倘若单于不能前去,觉得匈奴势不如汉,那么,恳请单于立即面向南面,向汉称臣。如此则无须徒劳地远远逃亡,藏匿于漠北这个苦寒以及水草缺乏之地,以致无所作为了。”
乌维单于听完郭吉的话,勃然大怒,大叫道:“是谁允许这个二百五前来觐见的?”立即喝令斩了那个无辜的匈奴主客,其后又下令扣留郭吉,迁之于北海,不允许他再回去了。
乌维单于余怒未熄,本想挥军南下,但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不甚明智,因而不得不断了侵扰汉边的念头。然而,事情就这么算了么,自然是不行的,于是乌维单于一面休养士卒和马匹,令壮者勤练射猎之技,一面数次遣使赴汉,好辞甘言,说了不少,目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亲。
郭吉等人滞留不归,武帝自是疑惑,便派王乌等人去窥探匈奴的情况。匈奴的法律规定,汉使若不放弃旄节,并以墨黥面,就不能进入毡帐。王乌乃北地人,熟悉匈奴的习俗,就放弃旄节,用墨黥面,因而得以相对自由地出入毡帐。一来二去,王乌与乌维单于便混熟了。单于很喜欢他,但内心里并不信任他,为了让他能在武帝面前美言几句,就假装许诺说时机成熟的时候,将遣太子入质于汉,以求和亲。
不见兔子不撒鹰。匈奴太子未至长安,武帝自然不轻易允诺和亲,于是又派遣杨信等人出使匈奴,以打探情况。这一年乃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汉廷向东攻取了秽貉和朝鲜,设置了真番、临屯、乐浪、玄菟等四郡;在西边设置了酒泉郡,用以隔绝匈奴和羌人的通路;又向西沟通了月氏和大夏,建立了友好关系,为笼络乌孙,将江都王刘建的女儿刘细君封为公主,嫁给乌孙王为妻,一系列动作的目的都是为了分化匈奴与其西方援国之间的关系;又向北扩大田地,直至胘雷,以为边塞,匈奴始终不敢对此表示不满。这一年,翕侯赵信逝世。汉廷的官员认为单于失去了倚重,匈奴必势弱,可以趁机让他们臣服了。